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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鹤吟穿着湛蓝色浮光锦圆领夹棉书生袍,其上绣银色云纹,手持一根天竺狼毫笔,正仔细斟酌,一字一句的写着信,笔尖的墨水都沾染到了白袍云袖上,他却浑然不知,一张俊美的面容上隐隐失了血色,唇瓣都干燥皲裂,他瞧着却似不知,只双眼泛红,焦躁的在案后站着,似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书案前,半步都走不开似得。
直到某一刻,书房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走的极快,似是也知道林鹤吟等的火燎生急一般,走到书房门口时,竟连门都没顾得上敲,直接推门而入,高声道:“大少爷,有回信了。”
门外的小厮高举着手中信封而入,将手中的信递给林鹤吟。
自从表姑娘不见了之后,林鹤吟一直不断叫人去接信,不断去送信,又急又躁,明眼人都能瞧出来。
现下一来了信,下面的人立马取回来,双手捧献给林鹤吟。
林鹤吟一见了信,一直沉甸甸的拧着的眉头终于松了些,他小心地拆开信封,映入眼帘的便是北典府司的官印。
文武百官,绝不可能认错北典府司的官印,这就是北典府司的消息。
林鹤吟先看了官印,然后才继续看上面的字。
那锦衣卫给他的信上写的分明,案件现在还在调查中,虞望枝短时间内不能放还给他。
林鹤吟一看见这一行字,只觉得心中都被人捅了一刀,既急躁,又无奈,还有一种深深地无力困乏之感,好似他被困在一个牢笼中,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出去。
他将虞望枝送出去的当天晚上,瞧着那空荡荡的静秋院,便已经心生了悔意了,过了一夜,这悔意越演越烈,如排山倒海般呼啸而来,叫他坐立难安。
他开始思念起虞望枝来。
虞望枝是那样的爱他,他们初遇的时候,虞望枝是那样的单纯,像是山间古灵精怪的狸猫,生性自由,偶尔懒怠,讨巧的蹭着他的云袖,咪咪喵喵的和他撒娇。
可是一转头,他们之间却又什么都不剩下了,他的一时贪念,将虞望枝送到了何处去呢?
他不知道,他找不到。
他此刻,除了懊悔,就只剩下写信了。
林鹤吟浑浑噩噩的继续坐下,将那锦衣卫给他的书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只觉得心口绞痛。
他后悔了。
那一日,他就不该交换虞望枝过去。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完了,已来不及了。
这种悔意侵蚀着他,使他坐在座位前不能离开,他浑浑噩噩的坐了一夜,直到第二日,他的婚事照常而至。
醉醺醺の未婚夫
次日, 清晨。
天儿还没亮,林府门口便热热闹闹的放起了鞭炮,红艳艳响亮亮的鞭炮炸响在门口, 拉开了热闹的帷幕。
大奉人娶妻, 讲究时辰, 辰时便起来准备, 一直宴客, 但直到晚间才会将新娘子的小轿子抬进来。
柳玉娇是独身一人嫁过来的, 连个娘家人都没有, 只在外面简单的置办了一个小宅子, 短暂居住,娶亲时从这儿将人娶走,就算这儿是新娘的府门了。
虽然林鹤吟和柳玉娇之间几乎已经闹崩了,但是面对外人的时候, 两个人还得扯出来一条锦衣来,亲亲热热的扮演即将新婚的小夫妻, 所以昨夜柳玉娇便去了新宅, 等着林鹤吟今晚来迎。
林鹤吟的婚事, 在这白蒙县里, 算得上是最热闹的事儿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