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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知是花了多少心思呢。
虞望枝狐疑的用了几口,便被这些丫鬟好生打扮了一番,穿了一套正红对交领浮光锦一身裙,上刺绣了一支白色腊梅,水袖翻飞间腊梅坠落,发鬓挽成飞天流云鬓,上缀珊瑚珠,墨的发,红的珠,艳的裙,额上点金色花钿,眉目细细一勾,明眸皓齿,辉光摇晃。
这样潋潋的打扮,换个寻常模样的人怕是要被衬得黯淡无光,可偏生虞望枝生了一张芙蓉相怯、海棠醉日的脸,那些绸缎便成了她最好的陪衬,衣裙上流动的光泽如同那仙子周身的华光,她一动,满身腊梅便开了。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池月下瞧。
“表姑娘。”给她妆点的丫鬟被她的眉眼晃了一瞬的神,等虞望枝抬眸看过来的时候,丫鬟才笑着说道:“表姑娘这般模样,大夫人瞧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虞望枝心想,她能喜欢就怪了,这是唱的哪一出戏?
但这些思绪问一个小丫鬟自也问不出来什么,虞望枝在林府待了这么长时日,也算是看清楚了这泾渭分明的府院里的游戏规则,只有上面的人才能决定玩法,下面的人,跟着做就是了。
虞望枝便应了一声“走吧”,没有再多问过了。
她想知道,还不如直接去找林大夫人。
临出门时,丫鬟还给她罩了一件雪氅,大白色的毛绒雪氅裹着她娇嫩的脸蛋,她带着四个丫鬟,从静秋院出来后,一路走去了冬梅院。
她本以为今日她还要去冬梅院的前厅,但到了之后,丫鬟直接将她带到了冬梅院后院去,那林大夫人居然叫她进了后院——这是极亲近的人才能进的地方。
虞望枝越发好奇,由丫鬟搀扶着,提着裙摆入了后厢房间。
林大夫人的厢房内摆着翠绿松石屏风,在后窗风口旁阻风,屋角下堆放一只碧玉所雕的青鸾衔珠香炉,袅袅烟雾自鸟喙中缓缓而散,氤氲静香。
林大夫人今日穿了一身浓翠点蓝的束胸长裙,外衬同色披衣,头上盘了个簪花缠木鬓,上点珠翠,瞧见了虞望枝,便亲亲热热的招呼她在厢房内老曲柳檀木长桌旁坐下,甚至都不要她见礼。
虞望枝踟蹰着坐下,还没等说话,便听林大夫人道:“好孩儿,昨些时日当真是委屈了你,谁知道那柳姑娘竟是这般蛇蝎心肠,老身也是被她蒙蔽了,竟险些顺着她的意害了你,老身只要一想起来,便觉得心口堵塞,昨夜一夜都未曾睡着呢。”
“想来,是她觉得你留在林府,是个威胁,所以才想着提前除掉你,哎,这等事,当真是心狠手辣,下作不堪,叫人愤懑!”
虞望枝听见这话,耳朵都跟着竖起来了。
怪了,林鹤吟跟她说一切都是误会,可林大夫人却上来就挑明了这事儿是柳玉娇做的,林大夫人和林鹤吟竟然未曾统一口径。
虞望枝眼珠子一转,谨慎地没有开口——她被那土匪带着看到了不少事情,人吃过苦,就会学聪明了,她现在看事情,不再只瞧那表面的一层,而会往深里去想,去琢磨,林大夫人给她说这些话,真是为了宽慰她,还是为了通过宽慰她,达成什么目的?
林大夫人话说了一半,复而叹了口气,又道:“日后你在林府,我定不会亏待了你的,若是那姓柳的再来欺辱你,你只管打回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