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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欣将柔嘉郡主的那点心不在焉尽收眼底,愈发觉得自己想的没错,扬起一张笑脸,凑到宋卿时跟前,笑眯眯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卿时,坐这儿。”
“瞧我这记性,前几日你定亲,竟忘了给你送礼,你可别生气。”杨欣边客套,边亲昵地拍了拍她的手。
宋卿时睨一眼她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忍了忍才没当即抽出来。
“忘了?”
“是啊,毕竟我们这些玩伴当中,就属你还待字闺中,总有种你早就嫁了人的错觉,谁能想到你熬到十八岁还没嫁出去?”
呵,想借年纪来羞辱她?
宋卿时暗暗叹了口气,和杨欣打交道,属实累得慌,三句话里,就有一句话是带着刀子,防不胜防。
不过她早已习惯,对付她最好的方法就是全程面带微笑,只要偶尔点点头以示回应,大多时候都能糊弄过去。
毕竟只要够傻,听不懂她的阴阳怪气,就拿你没办法。
宋卿时佯装听不懂,重重哼一声,转移话题道:“那我出嫁那日,你可得备一份厚礼,不然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杨欣的笑容僵了一下,“哈哈哈,那是自然。”
这人还真是一点儿亏都吃不得,两句话就让她欠了她一份新婚贺礼。
不过,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笨,这么明晃晃的嘲讽都听不出来。
杨欣之后又明里暗里讽刺了几句,试图挑起她的怒火让她出丑,可是最终都被宋卿时四两拨千斤巧妙化解掉了,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你用再大的力气也是徒然,没有什么作用,根本伤害不了他。
杨欣讨不到好处,憋了一肚子气,不再自讨没趣,总算安静了一会儿。
“你们刚才说到哪儿了?继续聊你们的就是。”宋卿时笑盈盈道。
一直在暗中看戏的众人这才缓过神,谁都没想到落下风的会是杨欣,不过也是了,宋卿时看似柔弱温顺,实则要强倔强,从前就没几个人能从她手里讨到好处,大多以两败俱伤结束。
“方才聊到哪儿来着?”
“等会儿的诗词比拼,定然又是魏公子拔得头筹。”
“每年都是如此,无趣的很。”
“吟诗作对自然没有新意,但是我听说,这次顾三公子倒是玩了个新花样……”
听到顾三公子的名字,候在不远处的苏为锦,蓦然抬眸朝其看去。
说着说着,那人突然就不说了,佯装神秘兮兮地卖了个关子,可谓吊足了胃口。
早就知情的闺秀不为所动,而一些消息闭塞的则纷纷将她围在中央,追着让她把后面没说完的话说出来。
“什么新花样?”
“你快说啊。”
“就是,你快说啊。”
有人看不惯杨欣憋着不说故作高深的臭毛病,翻了个白眼,将主意打到了一旁的顾尤佳身上,碰了碰她的胳膊,好奇发问:“佳佳,你说说,你哥要玩什么花样?”
“啊?”不喜应酬故而缩在角落里的顾尤佳忽地被点名,面对众人齐刷刷看过来的目光,一脸懵地挠了挠额头,“这个嘛……”
不等顾尤佳说什么,先前那人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又将视线吸引到她那方去:“新花样就是,由寿星随机命题送到前院去,然后再将男宾所做诗词送还回来,由女宾来票选出前三甲,而获胜方须将彩头赠与在场的任何一位宾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