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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有所动,柔声道:“多谢你替我解围。”
魏远洲几不可察地笑了笑,又捏了捏她的指骨,“没事吧?”
宋卿时咬着下唇微微摇头,这才发现,从刚开始,他就一直握着她的手,就没放开过,众目睽睽不知有多少人看到了。
脸颊浮出些热意,她羞赧地想抽出手,他却握得更用力了,好看的眉峰锐利地挑起,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两个回合过后,她发现她实在拗不过他,只好随他去了,只是将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两人紧扣的手指,可不遮还好,一遮更显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很在意?”
“不,不在意。”
她磕磕巴巴反驳,忽地想到了什么,犹自呢喃:“你为什么不救柔嘉郡主?”
魏远洲望着她的脸,阳光落在她发顶,照得少女的发丝泛出鲜活明亮的光泽,反衬出发红的杏眼可怜兮兮的。
“你想要我救?”他皱眉,她这是嫌他不近人情了?
宋卿时没作声,长睫轻轻颤动,嘴唇却轻轻噘起。
他好坏,竟将这问题抛给了她,救也好,不救也好,明明是他做的抉择,她又不能干预他的想法。
“与我无关的人,我不想救。”
他的语气满不在乎,就好像柔嘉郡主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宋卿时内心深处某根一直以来绷着的弦似乎要断了。
她好像真的误会了。
还误会的很深。
魏远洲敏锐察觉到她的失神,皱了皱眉,只当她还未从方才的事故里缓过来,于是好心提议道:“我送你回去吧。”
宋卿时愣愣,无意识地被他牵着往前走。
“魏公子等等。”
路过柔嘉郡主所在的凉亭时,她出声叫住了魏远洲。
柔嘉郡主忍着疼,一瘸一拐走到魏远洲跟前,施礼低声道谢:“多谢魏公子的不救之恩。”
二人本就流传着一些闲言碎语,若是方才魏远洲出手扶了,柔嘉郡主跌落进他的怀里,一来二去,还不知道要被外界说成什么样呢,尤其是柔嘉郡主这种与夫君分隔两地的境况,更是要与外男划清界限,否则一顶“不守妇道”的帽子扣下来,便是要将她活活逼死。
不受伤却背负一辈子的骂名,与摔一跟南极生物群依五而尔齐伍耳巴一整理头养几天伤相比,柔嘉郡主还是分得清好歹的。
但是她也是真心喜欢过魏远洲,他冷漠不管不顾的行径着实令她心寒,可转念想想,他一直就是这么个性子,不在意之人便是不在意,哪怕她当场摔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看上几眼。
他就是这样的人,什么温润如玉,儒雅公子,都是假的,冷血无情才是他。
能让他动容到主动露出尖锐獠牙的,就只有宋卿时。
这不是他第一次当众失控了,当初还在魏府求学时,她就不止一次见过他替她出头时的模样。
魏老爷子一生叱咤朝堂,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致仕后啥也不管专心窝在家养老,后来一时兴起,就在魏府办了个学堂,专门为垂髫幼儿启蒙教学,无论男娃女娃都收。
消息一传开,长安城中但凡叫得上名号的达官贵人都将自己的娃娃送了进去,她自然也被太后娘娘送进了魏府修身养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