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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她说的话哪里好笑了?
竹林沙沙,一片青叶飞下,随风向衣袂飘落,停在他的肩头,衬得他的笑容生动又灵性。
“因为你的心情都表露在脸上了,觉得很有趣,没忍住。”
有趣?
有趣个头。
宋卿时狠狠剜了他一眼。
不料,他却缓缓靠过来,彼此的距离骤然被拉近。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贴上她白嫩的肌肤,薄薄的皮肤下映出淡淡的青色纹路,手掌宽厚硕大,顷刻间就能覆盖住她的整张脸。
没多久男人微热的体温,透过指尖传递过来。
眼尾、脸颊、耳垂、小拇指甚至擦过唇瓣,像是对待珍贵的宝物一般轻柔小心,没来由的,让她心慌意乱。
宋卿时心头一紧,几乎同时握住他的手腕,颤声直言:“……你冒犯了。”
“抱歉。”他嗓音像是被浓烟熏染过,忽地变得磁哑低沉,不轻不重,分外撩人。
魏远洲半阖眼眸,凝视着她红得滴水的耳垂,情不自禁地再次弯下了腰。
他的手又大,又温暖,从刚才开始,和他相触的地方变得逐渐灼热,因为太过紧张,宋卿时的思绪逐渐涣散,根本就不敢看他。
“你走开。”
她蜷缩了下肩,眨动鹿般的亮眸,怯生生往后挪动着屁股,试图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
谁料他竟沉了眼,薄唇微启,淡声警告:“别动。”
宋卿时哪里听得进去,只注意到他的手听话地从她的脸上拿开了,却慢慢俯身压了过来,还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难不成……是想亲她?
不,不行。
“不要再过来了。”
消散的意志回笼,宋卿时恍然回神,声量骤然提高。
羽睫不受控地扑朔几下,伸手去推他的胸脯,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可他看似清瘦,实则精壮,蚍蜉撼树不动如山。
眼见他无动于衷,硬了心,冲着他伸过来的手臂,张嘴咬了上去……
“嘶。”
疼痛袭来,魏远洲错愕地往后退了两步,垂眸望去,小臂内侧两排明显的齿印,热意还未彻底褪去,似乎还残留着透明湿热的津液。
趁此机会,宋卿时“腾”地一下站起来,指着他怒骂:“你这简直是流氓行径。”
她抬手,略带凉意的手背贴上脸颊,缓解了些许滚烫,双颊的樱红一路蔓延到了脖颈,不知是被气得,还是被羞的。
迎上她略有失望的眼神,魏远洲耐心解释:“我靠近你,是为了帮你赶虫。”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她方才坐着的那个位置上方,赫然停留着一只绿褐色的竹煌,长长的触须迎风摆动,一动不动地瞪着眼睛看着她,瞧着可怖极了。
“它刚才就在你耳侧的木簪……”他继续道。
宋卿时一时白了脸,往后退了半步,脚下不稳直接撞进他的怀里,却也顾不上那么多,抓着他的手臂,害怕讷讷,“别……别说了。”
一想到头上的发簪,甚至头发、头皮……被这种又脏又丑的虫子爬过,她就恨不能当场跳起来,发簪头发什么的都不要了。
这时,竹煌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反感,蹦跶着往前跳了一小段距离,幸好魏远洲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不然就要跳到她身上来了。
“你你你你快把它赶走,快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