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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就是好日子过久了把身子都给养娇贵了,以前我可是能连着插四五日的秧呢!”他脸上还带着小得意,想以前在西山村他可是出了名的能吃苦,能干活。
邢南不好再多说什么,无奈一笑,“行,那你慢着点做,累了就上一边去歇着,别撑着。”
“嗯,我晓得。”
纪净月是想来跟裴玖聊两句天,结果天没聊成,全听他们小俩口讲小话去了,感情他站在这是个隐形的?
“玖哥儿我走啦!”
“啊!行,你慢着点走,仔细脚底下的路。”
赵三婶子提着水桶跟纪净月一块回了做饭。
也不知是大伙干劲太足还是发泄情绪,今年两家的田地插秧别往年早了一天就都弄完了,第一天下地裴玖给累的够呛,回家吃饭都不想抬手。
邢阿娘跟邢南劝着他不让他再下地,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倔了一口气,第二天依旧跟着下了地,搞的邢南心慌慌,还以为自个儿说错什么话了惹得小夫郎不高兴了。
第二天夜里俩人躺在被窝里邢南忍不住问他:“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让你不高兴了?”
裴玖累的连话都不想说,闻言也是大大的疑惑,“没,你怎么会这么想?”懒洋洋的瘫在床上,说话声都小小的,好似大一点声音就得费他多少力气。
邢南知道他是累极了,坐起身来给他捏捏胳膊捏捏腿,“昨晚吃饭时让今天不要下地你还不肯,我看得出来你在较着劲,难道是别人说了你什么?”
他轻轻松松的把小夫郎翻了个面,轻缓的按着小夫郎的细腰。
宽大的手掌稍一用力,酸胀的腰部又痛又舒坦,裴玖听了他的话噗呲笑了出来,染上了几分□□的意味,“啊!你轻点。”
“没人说我什么,我就是跟自个儿较劲。”说着裴玖不好意思了起来,他觉着自个儿虽然蠢笨,但以前好歹还能吃苦做活,现在倒好,连苦都吃不了了,干点活就累的不行,他就觉得自个儿挺没用的,自个儿跟自个儿较劲。
邢南也是被他给逗笑了,傻夫郎,还能自个儿较劲的,真是可可爱爱奇奇怪怪。
地里的活刚忙活完邢阿娘就要去镇子里开铺子。
“歇这么多天了再不开门别人还以为咱们铺子不做了。”
邢阿娘脸色如常,家里人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有事做忙起来也好,免得空闲下来想些伤怀的事。
被判流放的邢文这日被两位官差押着动身前往边疆之地。
他身上的囚服脏乱遍布了斑斑点点的血迹,蓬头垢面,隔了几日脸上的伤势更加严重,跟面目全非没两样,就是邢老太太见了都不一定能认出人来,他脖子上带着木枷,前面的官差牵木枷上的锁链,邢文踉踉跄跄在后面跟着,稍慢一步便会被官差狠狠拖拽。
刚出镇门走上官道,远远的就驶来一架牛车,挥动鞭子赶车的汉子正是邢东。
囚犯跟官差的的队伍各位的引人注目,距离还远,邢东的目光却让邢文感觉到如芒刺背,他侧脸低头朝着另一边,牛车缓缓驶过他身侧。
邢东冷漠又平静,对他视而不见,邢文害怕的两腿打颤,就怕邢东突然跳下牛车再打他一顿,他可真受不住了。
邢文这人也是奇了,说他胆小懦弱却连人命关天的大事他都能视而不见冷漠相对,要说他胆大妄为却又贪生怕死的很。
牛车进了镇门,邢文忍不住扭头看去,青紫红肿的脸上看不出他的神色,不知到了如今这般地步他的心中可有悔意。
到了铺子门口停下牛车,“阿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