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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希望圆圆快乐。”贺兰寂说,“见他高兴,我便高兴,只是如此。”
“哪怕他朝秦暮楚、见异思迁,你也容得下?”谢殊冷冷地问,“你究竟爱不爱绮雪?”
“我当然爱他。”贺兰寂平静回答。
“你既然爱他,难道就不希望他专情于你,对你一心一意?”
谢殊说:“我不像你,我没有容人之量,容不得他眼里心里被别人占据。倘若他对我有情,就必须只对我有情,否则我宁愿不要他的情意。”
“可是你做得到吗?”贺兰寂目光幽深,与谢殊对视,“你当真能放下圆圆?”
谢殊久久无言,似是无法回答贺兰寂的问题,贺兰寂替他回答:“你做不到。”
“你应当希望我能放下。”
谢殊垂下眼眸,杀气于周身浮现:“若我放不下绮雪,使他成为我的执念,或许我会杀光你们,抹去他的记忆,将他独占。”
“我不是什么无欲无求的修道之人,行事只为自己,我既说得出,便做得到。还请陛下切莫引动我心中的贪念,给我时日,也许我可以慢慢放下绮雪。”
贺兰寂:“如果我不希望你放下圆圆呢?”
谢殊眉头蹙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贺兰寂道:“我和国师不同,并不追求圆圆一心一意待我,我只希望圆圆一切都好。”
“我是凡人,寿元有限,唯恐在我百年之后,无人照拂圆圆。所以,既然国师对圆圆同样有情,我便以‘贺兰寂’的身份请求你,在我死后,还望国师可以庇护圆圆,保佑他无忧无虞。”
他深深弯腰,向谢殊行拜礼,谢殊没有回避,就这样看着贺兰寂行礼,待他起身后才说:“你想把绮雪托付给我?”
“是。”贺兰寂说。
“我凭什么答应你?”谢殊问,“就凭我喜欢绮雪?也许等你死后,我早已放下我对绮雪的情意。”
贺兰寂说:“如果情意无用,我愿意奉上我所有的一切,换取国师对圆圆的庇佑。”
谢殊深深皱起眉头:“你竟然愿意为了绮雪做到这一步?只是因为你爱他?”
“是,我爱圆圆,所以我甘愿为他付出一切。”
贺兰寂淡淡一笑:“或许对国师而言,爱是独占、是白璧无瑕,可对我来说,爱就是圆圆本身,如果没有他,我的心中便没有爱,所以我愿意为他倾其所有,他就是我的一切。”
“我爱圆圆,胜过爱我自己。”
“……”
听完他的一席话,谢殊的神色发生了些许变化。
他定定看着贺兰寂片刻,而后背转过身,静静地眺望着夜空之下的月华和水色。
许久,他开口道:“我不如你。”
“是我输了,你的爱胜过我对绮雪的爱,难怪绮雪最爱的人是你。”
“爱不分高下。”贺兰寂说,“我坦露心迹并非为求分出胜负,只是希望国师答应我的请求,在我死后庇护圆圆。”
“即使没有你开口,我也会保护绮雪。”
虽然认可了贺兰寂,但谢殊的语气依然很冷:“无论你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干,我只凭自己的心意保护绮雪。”他顿了顿,又说,“我放不下他,也不会放下他。”
他当然放不下绮雪,否则他不会停留在湖边等待绮雪,哪怕他卜算的结果是今夜绮雪不会过来找他。
谢殊转回身,再次与贺兰寂对视:“这几日我会停留在皇陵附近,勘查龙脉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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