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5/60)
他是第一次用这样温和的口吻对她说话。
谢沅却没能感知到暖意,她曾经做梦都希望有朝一日,沈宴白能够温柔待她,可是现在她见到他就觉得害怕。
她低下头,神情有些不自然:“好。”
谢沅的手从扶梯上落下,然后轻轻地走到餐桌旁。
她的乌发浓黑,末梢微微打卷,明明隔了些距离,沈宴白还能闻嗅到那如花朵般馥郁的发香。
他第二次的体检报告还不是很好,最近有在试着戒烟。
沈宴白的烟瘾不是很重,因此戒烟也不是很难,但在谢沅从他身畔走过时,那藏在心底的暗瘾忽然又烧了起来。
他的指节轻动,下意识地就将抽一支烟。
沈宴白克制了片刻,声音微哑:“最近云中校庆,你是不是要回去?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将那边的邀约退掉。”
他其实没什么话能跟谢沅说。
这么多年来,沈宴白的目光都从未落在家中这个名不副实的妹妹身上,就算有也是厌烦。
谢沅来沈家的第二年,他才知道她是自己考上云中的。
而不是沈长凛给她安排进去的。
只是在将要离开时,沈宴白脑中突然就浮现出了这桩事。
谢沅的性子很柔弱,尤其是对于他,她是很习惯退让的,沈宴白不想去究这有几分是因为他自己,有几分是因为他是沈长凛的侄子。
她很敬重沈长凛。
当初沈宴白说很难听的话,谢沅也从来不多言,并不是因为她性情多温和,更多的是因为他是沈长凛的侄子,是他在沈家的哥哥罢了。
沈宴白以前从来不去细想,现在也渐渐明悟。
这回的事也是一样。
谢沅坐在餐桌前,神情还有些愣怔,须臾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她抿着樱唇,摇了摇头:“您不用这样麻烦,哥哥,我到时候有事情……可能不会去参加的。”
谢沅读书时朋友并不多,她性子慢热,到快高三时,方才和同学们熟悉起来。
仅有的那些朋友,后来也大多出国读书,甚至随着父母举家到了国外,逢年过节都不回来。
云中的校庆很盛大,她的朋友们也是难得回来。
如果再错过,以后都不知何时能再见了。
沈宴白以前从不去了解谢沅的生活,就连这些事情,也是前不久听霍阳说的。
霍阳跟他是同一届的,到时也要回去,请他帮着问谢沅有没有空,沈宴白敷衍地应了下来,然后没有跟谢沅提起过一回。
沈宴白能感觉到,谢沅对他还是抗拒。
他低下眼帘,没有再说,轻声说道:“那你用午餐吧,我今天忙,估计要凌晨才能回来。”
沈宴白不想再吓到谢沅。
他放柔语调,跟她低声言语:“昨晚要是没睡好,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吧。”
沈宴白不知道谢沅是因何睡得迟,跟她说完后,便起身离开。
她坐在餐桌前,长睫垂落,到底是没有多言。
谢沅是个很有礼貌的孩子,沈长凛把她教养得很好,她性格温善,沉默少语,待人总是很真诚。
沈宴白知道她全心全意对一个人时,是什么模样。
但他也知道,以后他或许是再不能得到谢沅的笑颜了。
沈宴白离开后,谢沅才执起餐叉,炙烤好的小牛肉喷香扑鼻,鲜嫩流汁,外面的玫瑰花也很好看,在阳光下随风摆动,摇曳生辉。
她低下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