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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累了。
她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温暖的被褥覆盖着她,只露出一张娇颜,痕迹红紫交加,嘴唇也破了,看起来十分可怜。
被子底下的更不必说,到处都是掌印和指痕,有的地方还被咬出了血。
无处落手,怕弄疼了她,李远山只能摸摸她的头发,没想到她也发出了低低的呼痛声。
昨天竟是连头发都被揪了。
李远山的手顿住,“我答应你,以后不出远门。”
他想了想,补充道:“夜不归宿的场合必要带你一起。”
傻奴点了点头。
“还有,”他盯着那些伤,眸子变得深沉,“枕下的东西,你醒来看看。”
他不敢碰她,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发出一声低叹后走了。
应酬席间,他显得很心不在焉。
歌舞无法入眼,丝竹成了绕在耳边的蚊蝇,他全然没有了昨天的谈笑风生,只惦念着傻奴的状态。
昨夜傻奴哭得像只虚弱的奶猫儿,到最后竟是一点声儿都不出了,他虽喝了酒,但意识极为清醒,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借着酒劲儿为非作歹。
他太迷恋傻奴了,有时害怕弄碎她,有时又恨不得弄碎她。
推杯换盏间,他察觉给他倒酒的婢女似乎在打量自己,他冷冷地瞪了回去,那婢女的酒便洒了一桌。
旁人道:“李兄也太过不解风情。”
李远山默不作声。
来这种地方应酬已经破了他的底线,若非付全喝了酒容易撒疯,他说什么也不会来。
他自罚了三杯,胡编乱造,“贱内泼辣,我不敢。”
那人的眼神瞬时充满了同情,但还是觉得李远山太没意思了,转头去跟别人说话。
宴席的主人是一个京官,以后行商做事皆要在人家眼皮子底下,酒席进行到最高处,那京官也喝醉了,看着李远山道:“远山是个厉害的后辈……”
他拍着腿哈哈大笑,后辈,以前他和李远山的马车碰上都只能让道,官大一级压死人,没成想昨天那让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来求他了。
他晃着酒杯,酒气熏天,“听闻远山以前耍刀耍得出神入化,趁着大家高兴,不如来给我们看看?”
此言一出,底下的人有些醒酒了,纷纷看向李远山衣摆下的腿。
半边是瘪下去的,是个残废没错。
李远山面不改色,微微翘起唇角,眉目低顺,“好啊,献丑。”
当黑豹被观赏取乐,黑豹想的只有窝里娇养的那只小兔子。
李远山回家时脸色差极,似乎被人取了精气神,闭目靠在四轮车上,满脸疲惫。
家里安静得过分,他睁开了眼,“傻奴怎么不来接我?”
这才晌午过后,她应该起床了。
周管家也不知道,推着他回了房,傻奴真的还在睡觉。
李远山柱起拐杖,淡笑:“贪睡的小猪。”
他目光扫到那个打也未曾打开的盒子,眼神黯了下去。
“傻奴。”
这口吻已然带着几分不满。
傻奴毫无回应,被子拱起一个小小的包,她背对着他,青丝流泻在外。
李远山枯坐在椅子上,一坐就到了傍晚。
夕阳沉沉坠落,晚霞将天空中的一切烧得火红,夜行动物开始出没,猫头鹰发出尖利的叫声,百合也来喊她去吃饭,即便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