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第两百四十八章 颐和故梦(25)(1/4)
虽然说得轻巧,但要进入帝王的宣政殿,又谈何容易?
一个不慎,随时可能万劫不复。
尤其是顾淮晏,他目前差不多与徽宁帝摊牌了,二人关系僵硬,纵使帝王无法罢黜他的侯位,但也会挫得他元气大伤。并且,更为要紧地是,倘若真的寻到了徽宁帝囚禁人的暗室,取得了他的罪证,此后该怎么做呢?
赵玺身为一介帝王,励精图治,在大熙朝深受黎民百姓的爱戴,开创了躬清载明的盛世之局,他的功足以抵消他的过,那么,顾淮晏捉拿到了赵玺连续弑害三人的罪证,身为肱骨之臣,他该如何惩治他的君主?
这个难题,将二人难住了。
大雨落了整整连续几夜,天时朔风薄凉,一片雪光绔云,本是准备放晴的好时节,但景桃这里出了两桩大事。
其一,她发现三桩命案的卷宗,悉数不见了,去问顾淮晏,他说这几宗案子,连成了一个没有解法的死局,只要触及了真相,就相当于他和赵玺玉石俱焚,赵玺帝位不保,势必将他拖入水中。
这还不要紧,要紧地是,赵玺也不会放过景桃。他始终记得,那一个雨夜,赵玺的威胁言辞,历历在耳。这一点,顾淮晏没有跟景桃说,他承认他存了一份私心。
对于案情,他斟酌了许久。最终,他选择中断这个案子的验察进程,明明真相就近在眼,可他决意滞步不前,将三宗命案彻底封锁压箱,明哲保身。
这让景桃痛心,痛心之余,又极为失望,这几日上值之时,整个人都提着一口闷郁之气,她要继续验察太后的卷宗,但一律在刘喻和陶若虚二人那里碰了冷钉子,他们仿佛避讳似的,绝口不再提及颐和长公主、太后的名讳与案情,为了帮助转移景桃的注意力,他们给了她新的案子。
景桃对新的案子压根儿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兴致,心底只想着囚禁于密室里的颐和长公主,她之所以甘愿留在此处,就是为着勘破颐和长公主的失踪案,解开顾淮晏的心结,她永远都记着她的初衷。
景桃试图去游说尤玄霖和文才,两人皆是之前在跑这宗案情的,对案情了解得很通透,但现在他们二人皆极为为难,侯爷已经交代过了他们,若是在偷偷查案,一旦被发现,一律重罪处置。
不仅是提刑司,在皇城之中,提供了线索的赵闲也被幽禁在了皇子殿,杜户不出,这位十三殿下无法与景桃相见。与案情相关的证人,也沦作了沉默的大多数,不知是不是出自武安侯的授意。
这便是要阻断景桃的后路了,她心上如炸了个响雷似的,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破案最大的阻力会是顾淮晏,他的弃案之举,形同一枚钉子刺向了血肉之中,教她有力难拔,无措,失望,惊愕,诸般思潮汹涌于胸。
夜间门,顾淮晏披星戴月回府,忙完公务洗濯完备,榻上行将搂她而眠,景桃却僵冷地推开他,淡声发问:“侯爷为何不将案情查下去?”
“查下去又当如何?”顾淮晏指尖穿过了她的鬓发,静静地耙梳着,“已经八年了,是我太执着了,这宗案子本就没有结果,还牵累于你,人终归要向前走的。”
“颐和长公主不是侯爷的心结么?侯爷若是不解开,岂不是终身抱憾?”
景桃抓住他的手腕,坐起身,“侯爷执着于案情是好事,一直坚持到了今日,你看,真相不就快水落石出了么?只消去查清楚宣政殿内是否藏有密室的通道,此则最为关键的一步,侯爷为何偏偏就放弃了呢?”
“若是在殿里发现密室,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做?”顾淮晏一瞬不瞬地看着景桃,“你要揭开赵玺弑人的罪行吗?让他下个罪己诏?还是,觉得他不配称帝,德不配位,将他押入大牢,扶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