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打桩生(17)(2/4)
魏醒禀告完事体,接着轮到景桃。
顾淮晏复浅啜了一口茶,随着袅袅茶香升起,他悠悠然地问道:“前去半日有何发现,可有线索?”
景桃捋顺了一口气,缓声答道:“有两处意外发现。其一,乃是五年前,吴力农与黄氏曾去过工地看望吴长生一回,取回了一箱银两,自此以后,吴力农与黄氏便告诫吴婉吴珏不能再提及死者名讳。”
此话一出,就如铁齿钢锯似的,在众人心内狠狠地磨了一遭,尤其是魏醒和林崖,面色皆是悲戚之至,倘若景桃所言属实,那么便佐证了陆尧大人确乎有弑人之嫌,并还贿赂死者家属,更是罪不可恕。
段慈忍不住道:“按你说来,陆尧陆大人乃是弑害了死者的真凶?如此道来,陆大人也在狱中题信陈情,交代了自己的罪咎,那么案情是不是算是明了?”
魏醒语气沉重地道:“如果真是陆大人所为,那些民役不愿意招供,并给口径一致,似乎也并无道理。”谁活腻歪了,敢得罪一介工部尚书呢?
顾淮晏搁下了茶盏,淡淡望向了小仵作:“不急判别真凶,先说第二处发现。”
景桃心内钦佩顾淮晏能平心静气,不会匆促下结论,她心中一时有所触动,温声道:“禀侯爷,其二,民女发现水部主事郑奎与死者亲属私下有联结来往。”
偌大的正厅,气氛有一霎地凝滞,气氛岑寂得针落可闻。
景桃将刚刚自己在村落内与吴珏吴婉的对话,以及后来目睹的一切,言简意赅地陈述了一回。
同为主事的林崖即刻自侧座之上,如鲤鱼打挺一般弹立了起来,满面惊色:“郑奎怎么可能与死者亲属有私下来往?郑奎寻他们作甚?”
段慈也是发怔,变了脸色:“郑奎不是随着刘喻刘大人同去修缮桥墩了吗?怎会跑去渔村呢?”
景桃面色平淡,道:“综上所述之事只是民女亲眼目睹,官爷们若觉不愿信,自可亲自查证。”
林崖还想再问,却被魏醒揪住了,这位员外郎低斥了林崖几句,林崖适才回神发觉自己冲撞了景桃。
小仵作年岁虽小,出身微末,但凭一手精湛勘验之术与破案能力深受侯爷偏袒,他居然去质疑她,林崖心中咯噔作响,他不自觉朝着顾淮晏望过去,侯爷面色一派漫不经心的模样,眉眸皆噙浅笑,似是对刚刚的纷争不甚为意。
饶是如此,林崖心依旧忐忑,只能暗自恳求景桃大人不记小人过。
景桃倒是没放将林崖与段慈所言放在心上,她唯一在乎地是,顾淮晏如何看待她的两条意外线索。
顾淮晏看了她片刻,眉心稍稍舒展:“昨日在死者屋舍时,听闻长生之死,吴力农变现得很沉淡,并非发自肺腑的难过,黄氏倒是用力过猛了些。此外。二人在五年前在死者死者遇害以后未曾报官,今刻都未曾要求官府给死者一个交代,更不关心死者到底是意外而死,还是遭人陷害,一言以蔽之,二人的行止很是异常。”
“结合小仵作刚刚第一条线索,”顾淮晏眼底闪烁了一下,“二人的确存在很大的可能——受过陆尚书的贿赂,但至于死者究竟被谁所弑,值得商榷。”
说着,他起身率着众人走到验尸堂,四壁烛火戚戚,火影憧憧,诸觉和叶昭正在进行第四轮复验,二人心底煞是形惭自愧,所验之况与前夜景桃所阐述地别无二致,这亦是意味着勘验纸录得重新改写。
顾淮晏看着尸骨,徐缓地道:“死者生前遭受过长时间海水浸泡,颅骨与衣褶之处皆有大量盐粒,造成死者存在短促的昏迷与晕厥,此则一处疑点,死者为何会在海水之中浸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