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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打桩生(18)(2/4)

问草民哪一间医馆的大夫医术较好。”

楚庄顿了一顿,接着道:“长生失踪那一日,距离中秋还剩小半个月,他又给阿娘添了一柄木梳,给妹妹添了一盒胭脂水粉,给弟弟买了一枝驼铃,说三物皆是他特地从铺子内淘来的,他都要天天搂着睡,预防有人偷,但那一夜,他没再回来过,那木梳、胭脂水粉和驼铃都在他枕席旁的匣子里搁放着。”

楚庄说着,从怀中摸出了一只小小的木匣子,用袖裾拭了拭匣面尘埃,恭谨地递呈上去:“滞工之时,草民见长生爹娘未曾来拾掇长生物什,草民心生不忍之意,遂是用一小木匣将诸物盛装起来,打算亲自送到长生家中,但草民问了一圈,众人并不知长生家栖何地,草民亦是不知,无奈之下,只好先随身携带回兖州去了。”

禹辰将楚庄手中的小木匣接过,继而递呈予顾淮晏。

景桃遥遥看到了那一个木匣子,匣面色泽灰暗,多有磨损褶皱,顾淮晏揭开了匣盖,匣子内底部铺了一层温软棉絮,棉絮之上安置着一柄红木短梳,一只巴掌大小的胭脂水粉,以及那一枝清跃作响的驼铃。

借着斜日朗光轻轻一照,每一个物件皆是泛散着一抹澄澈湛明的光泽。

“侯爷,这三物随草民奔走五年之久,如不是魏大人再三询问,草民也定不敢陈情实况、交出长生遗物,”楚庄眼眶微微攒着雾气,几乎要跪坐在地,恳声道,“听闻长生被葬于桥墩之中,或是死于自杀,或是死于意外,或是死于他杀,草民认为长生乃是心善之辈,一心向阳,他的礼物尚未送出,自是绝无可能命陨桥墩之中,且外,长生做事虽慢,人也木讷,但行事素来细致审慎,极少会出大纰漏!请侯爷为长生做一回主,还他一个公道!”

顾淮晏微微眯着眼,揉了揉眉心,让魏醒带楚庄先下去。

顾淮晏将木匣子递与景桃,景桃双手接过,只听段慈对顾淮晏道:“侯爷,依据楚庄之言,死者生性善良,但被葬入了桥墩之中,家属受贿得了好处也就掩耳盗铃。

“而那时候官府手头碌事卒务繁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纵使楚庄报了官,也无人会管,何况楚庄也遭了工头威胁之言,一人被葬,似是也解决了桥墩筋泥打不进去的难况,陆大人解决了问题,死者亲属也有所获利,一切皆大欢喜。”

顾淮晏啜了一口茶,刚欲所说什么,却听景桃道:“段大人,按你这番述言,现在一切的罪咎都是让陆大人来承担,易言之,是想让陆大人替真正的凶犯挡暗箭吗?”

段慈听着微微怔住,被少女说中心中所思,他有些拉不下脸,虽说少女说的不错,他的确也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案情冗长又拖沓,凶犯的身影扑朔迷离,他私心觉得还不如将所有脏水都泼在陆尧身上,一了百了,省去诸多功夫,既能迅速集中人力在朱雀桥那端动工,又能迅速断案,在他业绩评簿上记下一笔。

段慈脸色不太好看:“一派胡言,”他看了顾淮晏一眼,“下官自是迫切地想要寻到真凶,又怎会让陆大人蒙冤?只是,能寻到的线索不都寻过一回了吗?道士唆使陆大人活葬死者,而陆大人给了死者父母一箱银子,且让民役们集体串供,对案况视而不见。这桩案子的始末原委,不应是这般吗?”

诸觉与叶昭纷纷为景桃捏了一把汗,想让她不要冲撞上头,但景桃继续问道:“段大人所谓的始末原委,只是凭片面的线索便将其推断为真实案况,将随性的臆测视作案情真相,广而告之,这便是段大人判案时的职业素养?”

段慈难得岔气了:“你!……”

原想阻住景桃的叶昭、诸觉:“……”

提心吊胆的林甫:“……”

顾淮晏眸色溢出了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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