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白夜(三十一)(8/10)
“玩家的干涉有限。”
祝槐平静地说出了几个模组以来得出的结论。
“我指的是时间跨度,一旦解决事件,玩家就会抽身离开。虽然也会产生后续影响,但更像是只存在于概念上,和人们的交互降到了最低。”
“所以,”祝槐说,“这个世界更需要一个能自始至终地做点什么的人。”
理智过头的判断。
04号总结道。
哪怕你明知道活下来的才是最痛苦的那个。
连自己的死亡都要利用……真是个残酷的家伙。
祝槐“但那才有未来可言,不是吗?”
“我不否认你的后半句,”她道,“所以恨我也理所应当。”
“至于别的……自己一手促成的结果倒是没什么失望可言吧。”
04号听不懂她在打什么哑谜,他只是沉思了几秒。
其实,就算作比较的对象是我,也反而是你不太懂人类的感情吧?
对他的揣测,祝槐没有生气,只是挑了下眉。
“真意外,”她说,“过了这么久还能听到这句话。”
“我还以为十多年了会有点长进呢。”
你长进的全是操纵人心的技巧吧。
04号毫不客气地说。
你还会再用那么一点真心换真心,这样下来没有谁不会为你心悦诚服肝脑涂地。
但你呢?假面之后,似乎没有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连我都不真正知道,我可是能读取你们脑内想法的kp。你把自己隐藏得很深,你明白负面的感情,用这些去挑拨阴暗之人足矣,可正面的那些呢——所以也并不完全理解别人在这方面的想法。
你真的觉得他在恨你吗?
汹涌急流已经在减弱的雨势下和缓下来。
最后一滴雨珠打在树叶上,顺着尖角倏地滑落,砸在偶然从树下经过的男人发顶上。农夫抬手揉搓出一股湿意,正对着在雨水冲洗下格外水亮的作物心说今天省了浇水的功夫,余光忽然捕捉到点别的迹象。
河边的草丛在摇晃。
有谁艰难地爬上了河岸,脸色苍白,湿漉漉的黑发狼狈地服帖着,背后裂开的伤口已经让血重新浸透了衣物,似乎全靠一口气才撑到了现在。
“哎!”他连忙跑过去,试图去将人扶起来,“还好吗?!”
对方反倒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大到攥得生疼。
“……去报警,现在就去。”
年轻人上气不接下气地报出了自己的警号,“上报德州州署,让他们尽快封锁托萨附近的地区!”
警察局里,外面是一片人仰马翻,独坐着一个人的面会室内却格外的安静。
因为是伤患所以不被允许参加后续的行动,起初的汇报完毕后,他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过了,这时候就留在这里空望着眼前的桌面发呆。
他从内兜里摸出了那本记录案件进程的小册子,数日来在托萨调查得来的情报简短地记录在上头,此时都已被水洇得模糊不清了。其实这些全部完整地记在了脑中,手册不过是起个备忘作用,但最为讽刺、也最最重要的的是……
那片玫瑰花瓣还夹在里面。
尽管墨色染上了它的中央和边缘,也因为手册的湿透跟着纸页一同起了褶皱,但它就这样完好地保留着,而不是遗失在河水中。
太奇怪了,他想,生命本应比它更坚韧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