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37/45)
他道侣于他而言,竟是妄念与贪欲?
*
江冽带逐衡下了寒潭。
寒潭里滋养的雪莲素有奇效,江冽先摘了一朵,以真元化成灵气,送进逐衡经脉里。
逐衡皱起眉,似乎是有些冷了,往他怀里缩了缩。
看来有用,江冽索性多摘了几朵,带着逐衡回自己的寝殿。
路上,他遇到了侍长宿伊,宿伊惊讶于他们两人身上的血,匆忙跑过来询问,江冽脚步不停,命令道:“去把宫里所有续命的丹药法器都拿到我殿里。”
宿伊没来得及吱声就被指使走了。
江冽回殿,又命傀儡侍从将寝宫烧热,迎着傀儡颤抖的目光,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忘记处理他们身上的血迹,于是施了个大清洁术将他们收拾干净,才将人抱上床盖好被子,继续往逐衡经脉里送灵气。
不知过了多久,逐衡才终于有了回应,从被子里探出一只冰凉的手,五指扣进了江冽指间。
江冽垂下头,拇指摩挲着他的手,一点力气都不敢用,逐衡仍闭着眼睛,面色在墨黑长发的对比下苍白如玉。
逐衡轻声开口:“阿冽,你父王刚说的话……”
江冽打断他:“我知道,他在骗我。”
“不。”逐衡缓缓睁眼:“他没有骗你,是我在骗你,我们的魂印……是假的,我与你也不是道侣。”
江冽本半靠在床边,闻言微微俯下身,手臂探向逐衡颈后,不由分说将他拉进怀里,认真地看着逐衡,强调道:“我说了,是他在骗我——这样躺着舒服么?”
逐衡怔怔地看着江冽的侧脸,试图在他的脸上找到任何有关于怜悯的情绪。
但没有。
逐衡忽然意识到,他先前认定的事可能是错的。
江冽并不是因为责任而待他好,或许,还有……
嘶,不能想了。
再想就舍不得走了。
逐衡眼眶有些温热,他仰起脸,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微眯着眼道:“想晒太阳。”
江冽揉搓着他的手,还在不断往他身体里输送灵力,闻言轻声点了点头:“待你伤好,我们便去个风和日丽的地方居住。”
逐衡唇角刚扬起一个笑,忽地错愕住,不敢相信他所看到的。
他慢慢抬手,小心翼翼地覆上江冽的侧脸,拇指划过江冽面颊上一道湿痕,那一瞬间他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为何偏偏是现在呢?
为何在他决意与鬼不死不休的当下,他才明白他道侣心里也喜欢他?
逐衡所有的果断与决绝,全淹没在这一滴眼泪里了,他尽量扯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你别哭了,你一哭,我的心也跟着很疼。”
“都听你的。”江冽垂眸,避开他的视线,眼睫上却仍挂着细小的水珠。他默了片刻,声线里带上一丝委屈:“若你心疼我,能为我长命百岁么?”
他道侣从没流露过这样的感情,逐衡抬眼,不受控制地模糊了自己的视线。
江冽从未要求过他什么。
如今竟问他,能否为他长命……
江冽倏地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吻着。
不知是谁的眼泪落进唇舌间,苦涩的气息顿时席卷了四肢百骸。
突然,逐衡的识海猛地传来一阵刺痛,魂魄被抽离的感觉清晰无比,教他禁不住抓紧了江冽的手。
江冽关切地问:“怎么了?”
逐衡动了动唇,竭力想要把他的每一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