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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绯知道这两人并不只是不在乎对方,只是有心结未解开罢了。
既然闻砚并没有和绪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那这心结就应该被解开。
“也不仅仅只有你,还有祝康和梦冥,甚至整个神海,他其实都记挂着。”
“如果闻砚当初不是猜出了你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邪引附身,他恐怕连四季殿都不会再踏进一步。”
闻砚心里无奈地笑,想着她怎么就这么懂他。
“虽然他不怪你。”余绯温柔地说,却像是试探,又似警告。
闻砚甫一一动,手被余绯不情不重地捏了捏,到嘴边反驳的话又被咽了下去。
“可是,你想过杀他。”
余绯点出了问题的关键。
从前你是他在神海最牵挂的人,可你却想过杀他。
所以他难过,他悲哀,他宛如被背叛,最终心灰意冷,自囚万年。
却唯独没有责怪。
余绯这句话一出,绪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挺挺地跪在闻砚面前,眼眶泛着猩红的挣扎,把小离都吓了一跳。
“这万年里,我每晚都被那几日的大战折磨,无法原谅自己,却又无法控制心中的恨,可是我知道,是我做错了。”
“我找了你几千年,最后在四季禁地发现了你的气息,你却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我便整夜整夜坐在禁地之外等你出来。”
“后来,祝康告诉我,你不会想见到我,于是我在禁地里下了防御阵法,没有人能够打扰你。我想,你总有一日会出来,你只要回来就好。”
“后来我开始怀疑自己的那段记忆是否是真实的,直到四季禁地出事,我察觉到你的气息消失在神海,落刑复生,我问他当年之事,他的反应告诉我,是我亲手杀了他,又将你逼走。”
“我恨自己,知道你不愿意见我,但你还是来了神海,为我压制体内的邪引,我其实其实很害怕你会再次离开。”
不善言辞的绪寒终于敞开了心扉,眼中的希冀闪烁得格外小心。
“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是失去理智才会想那么荒唐的事情,是我失格才让邪引钻了空子,我真的不想杀你,我不想我不会,我永远不会。”
这一刻,绪寒眼中的一滴泪砸落在地,像是有千斤,把这万年来的悔恨全部抛出。
余绯本意是想让绪寒和闻砚打开心门,可没想到绪寒直接跪下了,她蹭得站起,往边上走了两步,想去扶他,可看看闻砚,又没敢动。
少女站起得太快,闻砚手中一下子就空了,他双手碰了碰,然后在余绯有些惊讶的眼里站起身,走到绪寒面前。
伸出了右手,拖着他的臂,将人扯了起来。
“让你脾气收敛些,不是让你动不动就给人下跪。”
低沉的声音宛若天外仙音,余绯脸上露出一个笑,她知道,闻砚心中的疙瘩快要被抚平了。
这些隔阂和误会产生的伤痕并不是不能被抹去,千千万万年来的情谊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破碎。
只要打开心扉,只要说出来,让彼此知道那些从来没有被说出口的在乎是真实存在的,就够了。
闻砚的手已经收了回去,他比绪寒还要高上些,微微低着头看着僵在原地的人,绪寒的手还停留在半空。
绪寒看看余绯,收到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他定了定神,在余绯期待的眼里,道:“我也没给别人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