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2/4)
承元帝不喜太子,阖宫上下无人怀疑,曾经晏景玄也这样认为。
当年,文熙皇后忽然病重而死,太子年幼,而世家韩氏权势滔天,上有贵妃和二皇子,下有韩相和刑部尚书,门生遍布朝堂及各州县。
承元帝身处其中,看似坐拥天下,实则寸步难行,各地的文书奏折都要过了韩相的眼,才会放在他的御桌上,他丝毫不敢表现出对太子的疼爱,孰知不是害了他。
只五年前一事,却教晏景玄终于知道,承元帝对太子并非不闻不问,只要关乎到太子性命,承元帝便可不惜一切代价。
当时侯文竹的边关急报直接送到了承元帝手上,承元帝对事有疑,恐是他人加害,便派锦衣卫搜查了将军府,竟意外发现了与太子相关的密信。
彼时裴循已死,死无对证。
若被韩相等人知晓他与太子有牵连,难保不会声张,掀起风波,太子恐难脱其罪。
承元帝思量之下,终是下旨裴循通敌叛国,将军府满门抄斩,又派禁军连夜杀了将军府满门,派锦衣卫追杀裴渔,才将祸根斩断。
而这一切发生时,明正殿里的三人正在谈话。直到禁军统领褚弋来御前交差时,承元帝才将始末因果说于晏景玄和李暄。
晏景玄虽心中不满承元帝做法,但木已成舟,再劝无益。
褚弋称他们在将军府遇到了另一伙人,黑衣蒙面,见到禁军没有正面交锋,迅速离去。
禁军以皇命为首,当务之急是先诛裴府,便没有追踪,但看其离去方向,猜测是韩相府的人。
果不其然,翌日朝堂之上,韩相大怒,斥骂承元帝暴戾专行,枉顾人命,言官纷纷附议,承元帝始终一言不发,只让人将侯文竹的证据呈上,才堵住了悠悠之口。
故此,除了始作俑者,没有人知道将军府的密信牵扯到太子。
晏景玄厉声斥道:“放肆,诬蔑皇子乃是重罪,你若是不想活了,本侯现在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阿卿话说出口,也有些后悔,但事已至此,她垂下眼眸,藏了眼底的晦明,俯身轻轻一叩:“小侯爷息怒,小女子只是听人说过几句当年将军府满门连夜被杀的事,胡乱猜测罢了。”
“听何人说?”
“刑部尚书府,二公子韩凌。”阿卿抬眼望着晏景玄,一字一句道。
“将军府满门一夜丧命,足以证实在将军府上搜出了本不该出现的东西,而这东西牵扯到了另外的人,皇上为了保全此人,才会痛下杀手。”
“若非如此,为何要连夜血洗将军府,裴将军是死在了战场上,可裴家还有其他人,为何不给他们证明清白的机会,而是将他们灭口?”
“小女子见识浅薄,想到的能让皇上这般保全的,除了晋王殿下,便只有太子殿下,而那本不该出现的东西,只能猜是密信或是信物……”
阿卿声声如钟鼓,落在了晏景玄心上,铮铮作响。
他沉默不答,且不说眼前的女子来历不明,就方才这一番话,究竟是知道内情,还是真正的胡乱猜测,无从得知。
他目光深沉,卷了苍茫暮色,让人不寒而栗:“本侯很是好奇,裴家到底给了你怎样的恩惠,让你这般不计生死,也要胡言乱语。”
“小侯爷是说,我猜得不对吗?”阿卿唇角含笑,仿佛洞悉一切,又仿佛只是猜测。
她又接着解释道:“我自幼生活在边关,阿爹阿娘都被鞑靼人杀了,而我险些被他们掳走,是小裴将军救了我的命。”
见他不语,阿卿又道:“承元十六年,鞑靼人闯入孤鸿山脚下一座村落,杀人无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