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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该回东宫修整一下吧。
赵煜如是想。
然而沈澈,好像知道他的心思一样:“你翟老师的事儿,孤得听听,可能事涉皇室,”他话音落,再不等赵煜再说什么,推着他肩膀就往书房方向走,“别让老人家等久了,他有心等你,不知已经在那荒道旁守了几日了。”
赵煜的肩膀被沈澈包在掌心,略微一挣,没挣脱。
换来对方安抚似的拍几下,没多言语。
就这样走到书房门口,沈澈才非常识相的松开手,赵煜整理袍袖衣角,心道: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进门,就见书记在和老人闲聊,满脸受教敬佩的模样。
二人见赵煜和太子来了,便起身要行礼。
赵煜心知肚明,沈澈不愿在翟恪面前暴露身份,抢先道:“二位不必多礼了,沈侍卫心思缜密,也来一起听听。”
书记一怔,不再多说,拱手在一旁坐下,摊开纸笔准备记录。
翟恪则行至赵煜面前,非常郑重的双膝跪下。
像是知道赵煜下一刻就要赶忙将他扶起来,老人一摆手,正色道:“老朽跪得是我朝的刑部尚书赵煜大人,并非是当年的小不点儿。”
让赵煜一时僵在原地。
翟恪又继续道:“事情本来已经让你父亲费尽了心思,但……瑞儿,真的是冤枉的,他没有杀人,他怎么会杀害郡主呢!”
这话,着实把赵煜惊到了。
他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沈澈。那人神色倒是淡淡的,只有眉心的肌肉,轻微的蹙起来。
刚才他就说可能事涉皇室……
他知道什么内情吗?
在老人的叙述中,赵煜大概理清了事情的原委。
当年他还年幼,翟恪不告而别,是因为独子翟瑞,突然就成为了杀害廉王女儿喆懿郡主的凶手了。刑部快刀斩乱麻,短短几日,就给翟瑞定了罪。行事又快又隐秘。最后,因为廉王承受不住丧女之痛,突然暴毙,才让事情有了一线转机。
赵煜的父亲赵何故,即便身为右丞相,也直至此时,才得知朝里竟然死了郡主。
他几经查探,与当时的三法司分庭抗礼,费劲心思手段,以人证存疑为由,才没让翟瑞被当成板上钉钉的凶手。
后来,案件越查,茬头越多。
但皇上与廉王十分的不合,廉王身故,皇上便摆出一副默许三法司拖泥带水的态度。从十日一问,到数十日一问,再往后便是问都懒得问了。
三法司的行事也就逐渐慢待下来。
时间拖得越久,线索便越发模糊。
转眼便是二十年已过……
直到前任刑部尚书病故,翟瑞还被当做疑凶,关押在大理寺的内牢里。
案子一直悬而未决,人也就这样虚耗着。
人情世故的缘由,赵煜听懂了。
但此时若想翻案,只靠翟恪的坚韧是不够的。
他把翟恪安置好,差人去拿当年的记档。
屋里便只剩下他与沈澈二人。
沈澈这半天没吱声,难得踟蹰起来,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背着手在屋里困兽一般的“走柳儿”,终于还是问道:“你……能不能不管这件案子?”
赵煜诧异起来,问道:“为何?”
沈澈舔了舔嘴唇,像是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的迟疑难得外露,赵煜此时才见他展露出一个二十来岁年轻人该有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