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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等撑到晚上,果汁就被他全部吐了出来,连着胆汁一起往外涌,嘴巴里一直干涩了许久,他却也只是呆滞地擦了擦嘴角,连漱口的动作都是机械的。
临近年关周苏反而更忙,李京朗放了寒假不用再去学校,整日在家摆弄他那堆飞行器,阿姨跟周苏说他是走火入魔了,摆弄那些东西饭都不吃了,也不说话,藥倒是一直在吃,可好像并不见效,愈发严重了。
周苏大抵习惯了李京朗这样子,前段时间突然的变化让她惊喜了一阵,果然很快又恢复如常。
“给柠月打个电话吧。”
阿姨最后还是这样劝着周苏,虽然只是每日做了饭就走,可她依旧算是看着李京朗长大的,实在于心不忍,更接受不了周苏一直是这样不温不火的态度,或许她从来就没相信他会变好。
“别打扰她。”
李京朗躲在走廊的门后,听见周苏的话从听筒里传出来,最后阿姨沉默着挂了电话,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连续两天的失眠让他头痛欲裂,家里只有他自己,静的连呼吸的声音都能听见,他有些恐惧这样无声的空间,一个人坐到走廊里,似乎可以离外边的天空更近一点。
第三天晚上唐柠月突然回来了,如往常一样,哼着歌拎着最新款的包包,高跟鞋的声音从出了电梯就能听到。
“京朗?”
唐柠月见到那缩在门口的一团惊诧了一声,那黑色瘦削的人影只是微微动了动,没再有更多的反应。
“你坐在这儿干嘛?”唐柠月快步走过去,半蹲在他面前,那猩红的眸子与她对视,让她心口一缩。
有些脱水的状态让李京朗并不痛快,嘴巴是开裂的,身体是僵硬的,肌肤是没有什么温度的,只与她对视了一眼,他便又把脑袋藏回了衣领里,声音沙哑的快要说不出话,“别看我”
“先回去。”
唐柠月没有逼问他,摸了摸他的头发,温柔的回应着。
她搀着他,像那天搀着醉酒的盛时扬一样,只是他却要比盛时扬付出更惨痛的代价,但这跟她没关系,都是他咎由自取。
李京朗不肯回房间,唐柠月只好把人扶到沙发上,往他身上盖了一层羽绒被。
房间里的地暖开的很大,唐柠月拿水回来的时候他身上却没有回暖,她撑着坐在他旁边让李京朗背靠在自己怀里,方便借力撑起他,将杯口递到他唇边慢慢喂着他。
“我们去医院吧。”她说,“你身上怎么这么冷。”
“我没事”
他摇头,发尾蹭过她的脖颈,一股温热的触感紧紧贴着他的后颈。
很舒服。
“你”
唐柠月话未完,置在茶几上的手机就开始震动了,来电显示是——时扬。
她看了一眼虛虛闭着眼睛的李京朗,还是拿起了手机。
“你要走了嗎?”电话接通唐柠月还没开口,李京朗先问出了口。
“”唐柠月愣了下神。
“月月?月月?”听筒对边连续呼唤将她叫回了神。
“嗯,我在。”
“东西拿好了嗎?”
听见这句,李京朗微微动了下身子,在她怀里找了更舒服的姿势,轻轻嗅着她身上的香味。
“我可能去不了了。”唐柠月低头看了李京朗一眼,眉头微微皱起,“京朗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要我上去接他去医院吗?”
李京朗依旧没吱声,伸开手臂虚虚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