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6/6)
“家宴之事,就有劳摄政王了。”
最近的应琛很不正常,明明最开始对自己都是避之不及,如今却时不时往沐言身边凑,让沐言十分紧张。
抛下了应琛,坐上鸾架的沐言松快许多,酒意却瞬间涌得更加厉害;
他连坐都坐不住了,只能软绵绵地摊靠着鸾架上的椅子上,卷翘的眼睫乖顺地合起。
酒意混着睡意正盛之时,沐言仿若被什么突然抛出去,意识虽然惊醒了一刹,手脚却软的使不上力,小脑袋磕出一声闷响,差点从鸾架上滚下去。
“护驾!护驾!”
小太监尖利的嗓音仿佛直直割断了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宁毅的酒意也瞬间清醒了大半,站在原地。
然后,他听到鸾架里传来一声软绵绵的、小猫一般的声音;
“疼……”
“傅辰……”
这一声依旧软腻的可怜,甚至带上了一点哭腔,像是被吓得不
轻,着急要寻找依靠和安慰。
这声呼喊,让宁毅确定了鸾架上的人就是皇帝没错;
影卫军的统领,只有小皇帝能直呼其名。
傅辰才拔出剑,锐利的眼眸看向宁毅,还未动手,就被那一声娇喊去到了鸾架边。
宁毅绷紧的身躯略松一瞬,就看到一只白玉般的小手从鸾架里伸了出来,细软地手指在空中慌乱地舞了一下,随即无力地坠落下去;
才松懈的神经又瞬间紧绷,宁毅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要冲过去接住那只手;
而在他动作之前,那只手被傅辰轻轻接住;
紧接着,身裹着软绸的小皇帝几乎是被傅辰从鸾架上小心地抱了出来。
清琅的月光下,软绸的衣衫折射出浅淡的月华,花纹繁复精致,矜贵中又带着一丝雅丽;
而那侧着的小脸,滑嫩嫩的像剥了壳的鸡蛋,透着薄红,眉眼比宁毅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看,琉璃一样的眸子像含着水一般;
那人甚至没有看自己一眼,细软的手指茫然地搭了搭傅辰的衣襟;
极其可怜地、如同呜咽一般的声音,又低低地喊了一声;
“疼……”
那点声音仿似带着电流一般,让宁毅半边身子都泛麻,差点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宁毅循着那声疼定睛去细看,将露出肤肉的手和脸都巡梭了个遍,才看到那清雪般的额头上,映出了一点红印,像是开得正灼艳的花瓣;
似乎是方才在鸾架上碰上的。
这点痕迹对于宁毅这种常年在战场出生入死的人来说,根本算不上伤;
若是他平日见人如因为这点伤喊疼,哪怕是女人,宁毅都要不屑地嗤笑一声;
若是男人,那更好办,直接将人从军中轰出去。
这么娇气,还能指望上阵杀敌?
但面前的人,从头到脚,全须全尾,连发丝都透着精细两个字,妍丽好看得像是个瓷娃娃;
此时那道红痕,在那白雪般的肤肉上十分明显,如同精贵的瓷娃娃上有了致命的裂痕。
而这裂痕,还是自己碰出来的。
头一次,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举剑砍人眼都不眨的宁毅,心底浮上了无措又懊恼的情绪,持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