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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下去。
戚氏更是大放悲声。
李羡鱼眼眶微红,眼见着他们要为此大恸,唯有忍住泪意,艰难启唇吩咐竹瓷:“竹瓷,母妃有些累了。你先送她回房。”
竹瓷福身,与顾府的丫鬟们一同扶起顾清晓,带着她往垂花门的方向去。
顺着游廊,将她送回旧日闺房。
随着顾清晓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一道窄长的白墙后。
两位老人也渐渐从悲恸中沉静下来。
他们谢过陛下赐淑妃还乡的恩典,又将视线落在跟随在李羡鱼身后的少年身上。
戚氏犹豫着问:“昭昭,这位是?”
李羡鱼脸颊微烫,一时不知该怎样介绍。
倒是临渊垂首,对她比手行晚辈礼,语声平静地解释道:“晚辈谢渊。是昭昭未婚的夫婿。”
此言一出,李羡鱼的脸彻底红透。
顾世文与戚氏也短暂地从悲伤里抽离,有些惊诧地细看起眼前的少年。
容貌上自无什么可指摘之处。
至于身世才学——
自然还要细细考量。
顾世文重新冷静下来,低声对戚氏道:“祖孙许久不见。你带着公主去你的房里说会话吧。”
戚氏点头,轻拍着李羡鱼的手背道:“昭昭,跟外祖母过来。外祖母确有许多体己话要与你说。”
李羡鱼轻轻点头,跟着外祖母走到她的房里。
在临窗的小木凳上乖巧坐落。
春日里柔和的日光落在她的眉间发上,温暖而朦胧。
戚氏站在窗前凝视着她,也似是从她身上看见了曾经顾清晓年少时的影子。
她忍不住地背过身去,拿手背拭了拭泪,又低声吩咐一旁的丫鬟:“翠儿,去厨房里拿些糕点过来,尤其是菱粉糕,多拿些过来。”
她难过道:“之前年年在府里的时候,最喜欢吃王妈做的菱粉糕了。也不知,宫里有没有这样的东西。又是不是府里的味道。”
李羡鱼见她似又要落泪,忙放柔了语声道:“外祖母,宫里也是有菱粉糕的。御厨们的手艺很好,母妃想家的时候,便会吃些。”
“是吗?”
戚氏有些怅然地自语了声。被岁月刻满深纹的脸轻抬起,似想问问顾清晓在宫中的事。
但最终还是强忍着避开了这个会令人更觉悲伤的话题。
她拉过李羡鱼的手,问起她的事。
问她在宫中过得如何,可有交到什么朋友。
问她与临渊是如何相识的,又是否是真心想要嫁与他。
大抵是年迈的人总是多话的缘故。
戚氏絮絮叨叨地问了许多。
她的记性已不大好,好多话颠来倒去地重复问了李羡鱼几次。
李羡鱼却没有觉得心烦。
相反地,她也还是第一次与自己的长辈说这样多的话。
她认真地将戚氏的问题一一作答。
直至当她问到临渊的时候,李羡鱼才微微有些担忧。
担忧临渊的性情太过冷漠疏离,会不会惹得文人出生的外祖心生不悦。
好在她的担忧没有持续多久。
当黄昏第一缕光影落下,外祖母便起身带着她去前院用膳。
布置清雅的花厅中,临渊已在等她。
他的位置便被丫鬟们安排在她的旁侧,放在他面前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