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挑衅(2/4)
祁舟顶着他这种极其冒犯的眼神给他倒了一杯水。
“有水无茶,实在不是待客之道,只是我也刚刚到这里,还请谅解。”
“真是贱!”
祁舟给自己倒水的时候,阙今这样总结道:“亏你还是个什么仙尊,要是让你的同族知道你这么低声下气地伺候魔族,恐怕要为你羞愧而死!”
“难怪尊主没将你关到别苑,你去了那里,他们大概会立刻杀了你再自杀。”
本以为提到同族祁舟总要变脸了,没想到祁舟依旧淡笑着说:“确实有辱师门无颜面见他们,待日后见了再请罪吧。”
“只是你要骂我,好歹也听我为自己辩解两句。如今这情况并非我愿,我亦不曾讨好魔尊。不过是我如鱼肉、任人宰割罢了。”
他用那种感叹春花落秋月了的口气说:“我如今落到这般田地,整日怨声载道、怒气冲冲又有何用?不过对你客气倒是另有缘由。”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微微弯了弯眼睛。
“实不相瞒,我师父门下最小的徒弟性子也如你一般,虽有些急躁但不失率真。”
“自我到战场边境就不曾见他了,竟在你身上看见了些他的影子,所以对你生不起气来。”
“啊!”他察觉到自己失语,无奈地摇摇头,“抱歉,忘了仙魔有别,这话如果冒犯道你,是我之过。”
这一套流程下来,阙今彻底愣住了。
他几度张口,辱骂的话在嘴边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吐不出来。
他暗恨自己怎么这么不中用,但他心里又不得不承认,他伤害不到祁舟。
不管他怎么骂,祁舟都无动于衷。
那么继续骂下去只会让他更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卑劣与失态,只会让自己越输越难看。
此刻的祁舟就像漂浮在河面上的小木船,水怎么流,他就怎么动。
一个浪花打过来,本以为可以把船打翻,结果船晃都没晃,只顺着水流继续飘向远方。
它是木船,它会一直飘在水面上。
阙今从没见过祁舟这样的人。
魔族总是直白地将恶意倾泻出来,应对之策就是以更大的恶意回击。
可是遇上这样从容大度的人,所有的恶意都成了无用功,不知道该怎么有效回击。
祁舟的每一个举动都在告诉他,你们魔族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他不想再继续开口当这个对照组。
他想这些的时候,祁舟一直垂着眼缓慢摩挲着手里的杯子,等他想通了不骂了,祁舟给阙今倒了第二杯水:“怎么不说话了?”
阙今后知后觉地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刚刚的话太难听。
“那什么……”他干巴巴地找补道,“我以为你是自愿的呢。”
“两族不睦已久,你要是自愿献身魔尊,那确实该骂。”
祁舟:“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自愿的?”
阙今想都没想就回道:“因为所有被抓的修士都关在北苑啊,尊主既然没关你,肯定是不怕你跑,那你应该就是自愿的吧。”
“况且尊主把自己的侍女都给你用了。”
北苑……
祁舟在脑子里把这地名过了两遍。
他笑着看了阙今一眼,给他倒第三次水。
倒水的时候,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听起来有些无奈,但并不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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