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被满门抄斩的宠妃(6)(2/3)
徽昭看了他们半晌,忽然问道:“你二人可敢入军中?”
沈策与齐焱相视一眼,微微错愕,很快便想清楚了其中关窍。
齐焱压低声音询问道:“可是为了近日悲田坊暴动一事?”
徽昭暗暗赞他敏捷,点头应是。
僧侣妄为,祸起庙堂之上。若非以穆家为首的一众世家在背后撑腰,区区十数僧侣,如何敢向朝廷开设的悲田坊下手?
她这次虽借扶风郡太守之力暂时平定陈仓县暴/乱,可天下之大,人力所不及之处多矣。若想要终结此中乱象,必得先伐世家,再整吏治,以图来日。
欲成大事,必然绕不开军中。
齐焱稍一沉吟,心中便定了主意,慨声说道:“大丈夫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如今世家管执枢机,不容寒门寸进。与其蜗居此地,倒不如到军中搏一个前程!”
沈策深深看她一眼,亦说道:“三弟所图甚大。我等自愿去军中谋身,也为三弟来日大业打下根基。”
齐焱听得一怔,徽昭却忽然笑起来。
她容色本就极盛,如今虽做男子打扮,多有修饰,却依旧难掩姝丽。这一笑,便如天光乍破,粲粲灼灼。
“今日两位先生大义,徽昭铭记于心。若他日大事得成,必不负先生恩义!”
沈策对她行了一个臣子礼节,说道:“唯君侯马首是瞻。”
徽昭同样回了一礼,说道:“下次与兄长再见,便是在西北军中。”
徽昭今日在此逗留已久,恐他人生疑,与沈策二人简单敲定了之后的计划,便先行回幕府中。
徽昭走后,齐焱坐在桌案前,久久未动。
见他如此,沈策苦笑道:“齐兄若有话说,不妨直言。”
齐焱默然片刻,沉声说道:“之前小姐欲往雍州,我只当她是为借邱闻舟之手为大人平反,即便担忧,却无反驳的立场和余地。可如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质问道:“如今你们是在做什么?”
沈策正抬手为两人倒茶。闻言,他动作顿住,放下茶具,抬头看向齐焱,问道:“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而高材捷足者先得。齐兄认为,凭君侯的心智手段,争不得那个位置吗?”
齐焱生生被他给气笑了,压低声音说道:“君侯?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自古误国之诛,人臣之奸,莫重欺君之罪!李家国祚尚无定论,若他朝事败,你想过后果吗?想过小姐、想过沈家百余门客会遭受多少责难与非议吗?”
沈策冷笑一声,双眼已熬得通红,反问道:“齐兄与我说欺君之罪?沈大人多年尽心于国事,一句‘鞠躬尽瘁’总是称得上的。不知大人欺了什么君,又犯了哪门子的罪,以致沈家满门罹祸至此?!”
齐焱霍然起身,只觉头脑骤然昏涨起来,几乎要支撑不住:“你莫要拿话激我……我只问你,此番若起战事,以致社稷丘墟,何如?”
沈策掸了掸衣服下摆,长长吁出一口气,说道:“齐兄长于小富,想必没见过饥民割肉自食、易子相杀的场面,可我见过。皇帝不知恤民之急,而顾益奢,时绌举赢之事做得还少吗?齐兄当我逆骨天生也罢,我不想来日,只论本心!”
齐焱默然无话,许久才问道:“你当真想清楚了?”
沈策轻笑了声,斩钉截铁道:“矢志不悔。”
齐焱沉沉阖眼,语气中多了几分悔意:“早知如此,当日小姐提议欲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