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被满门抄斩的宠妃(8)(2/3)
皇帝深厌沈家,更对雍州与废妃沈氏同名的那名长史印象深刻。
奏折呈到京师,皇帝怀着某种隐蔽的恶意,未曾细看便草草准了徽昭的奏本,又随手封了她一个游击将军的杂号军衔。
曹和淇还没来得及对徽昭下手,她便收拾行装准备遥赴朔方郡。
她是奉旨赶赴前线,表现得极为乖觉。邱、曹二人无意与一弃子计较,只假意挽留一二,又赠她宝剑骏马,略略尽过心意便罢。
沈太傅当年也掌过兵权,上过战场。沈徽昭自幼被他当作男子教养,也称得上将门虎女,弓马娴熟。
徽昭来到这方世界后,便日日苦练剑法枪法,不但将原主入东宫后便有些荒废的武功练了起来,还精益了许多。
穷文富武。
军中士兵大多出身穷苦人家,温饱尚且勉强,遑论修习武术?
两军对敌,多是直接用刀枪劈砍刺杀,并不成体系。如今国库空虚,军饷被克扣乃是常事。士兵长期吃不饱饭,如何提得起力气与敌军对抗?
纵使徽昭为女子身,天生力量不如男儿,在战场上也足以胜过许多儿郎。
她一路奔波,终于在十日之后抵达朔方郡。
如今两军交战,原先的朔方郡太守府已经改作主帅军营。
西北虽民风彪悍,又盛产骑兵,可因先前悲田坊之事,军中有不少老弱孤残。
班稷人向来善战,境内百姓多以游牧为生,又位处北地,早就习惯了饥冷冻饿,打起仗来更不知顾惜己身,骁勇异常。
大庆军队饥冻交加、啼饥号寒。西北路况艰难,粮草后勤又难以供给,自然节节败退。不到一月,朔方郡北部已然失陷。
徽昭位卑权轻,入不得中军营帐。军中一位校尉将她安置在军营西南角。
那校尉行动间极为张狂。
他刻意抬高声线,与徽昭交接粮草押运之事,言语间多有敲打鄙夷之意,又有意无意提起了穆祉炜的许多丰功伟绩,俨然是穆家拥泵。
一边又看似无意地在地上画了半个牛投水的纹样。
徽昭心中有所明悟,迅速将纹样补全,面上配合着反驳几句。她张口闭口皆是圣人之训,话语中暗有不服之意。
见徽昭如此,那校尉快速在地上写道“九月廿七,黑水河”,随即便用脚将字迹全数磨平。他随意交代了几句,这才退出营帐。
徽昭仿佛低斥了一句什么,直到校尉走出一段距离,营帐中才渐渐平静下来。
消息传到穆祉炜耳中,他当即便嗤笑一声,对左右心腹说道:“不过是个古板认死理的犟驴,也值得曹和淇特意让我留意?我看他是被雍州的风沙吹糊了眼睛,脑子都跟着迷瞪了!”
左右唯唯称喏,多有附和。
穆祉炜随意波动了几下沙盘,突然捡出几枚棋子把玩,神态更添几分轻慢。
他年轻气盛,又因着姐姐的关系倍受皇帝看重。此刻骤然登临高位,更压在老将王朔之上,骄傲些也是寻常。
……
那校尉走后不久,徽昭的营帐中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位身长九尺,面容方正的汉子脸上带着笑,一进营帐便朝着徽昭拱了拱手,说道:“可是雍州长史徽昭徽大人?”
徽昭不意此时竟还有人来访,又并不认识来人,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疑惑与警惕。
见那汉子言行举止极为爽利,言语中仿佛并无恶意。徽昭跟着回了一礼,问道:“某来军中前,确实曾任雍州长史一职。敢问阁下尊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