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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赶紧要人端茶送水,熬参汤,请太医。
史鼎见贾母精神头不好,显然也被宫里的旨意吓坏,只好与贾赦退到到外面说话。
史鼎眉头拧出一个疙瘩,问贾赦:“你如何会想到要写林大人?”
满朝上下,恐怕只有贾赦蒙对了圣上的心意。
贾赦无奈摊手,与史鼎诉苦:“我就根本没想过,你也知道,我本来就不懂这些,懒得掺和此事,那日就直接写折子举荐妹夫,反正圣上问起,就说我举贤不避亲,未曾想……”
未曾想竟然蒙对了!
贾赦的说法和史鼎想到的差不多,反正现在宣旨的人肯定去到江南,林如海想传消息,左边钦差右边王爷,他未必有能耐。
圣上看中林如海于此事的无能为力,就算不想当傀儡也不得不当,圣命之下,身不由己。
史鼎没探到有用的消息,怀着一肚子愁绪和不安离去。
贾赦送走史鼎,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回去看母亲,正好撞上崔氏打着帘子从荣禧堂出来。
崔氏正拿着帕子擦汗,把另一块递给贾赦:“大爷,您回来了。”
崔氏笑道:“母亲无事,好着呢!怕史家再为难,老太太故意的,让你不用进去了。”
贾赦恍然,便不往荣禧堂去,跟在崔氏身后往自己院子去,一到屋里迫不及待将人都赶走,复盘刚刚史鼎套话的样子,吹胡子瞪眼,一脸气急败坏。
贾赦怒气冲冲,向崔氏告状:“他真是好黑的心思,我们家好不容易逃过一劫,竟然还想把咱们拉下水,平日里好事不见想着,这时候想起来了!”
“你们爷虽然脑子不灵光,又不是真傻子!”
说罢在紫檀小几上重重一拍,发出一声脆响,小几的雕花桌角居然断了。
崔氏忙道:“大爷仔细手疼。”
崔氏赶紧给贾赦斟满一杯茶,贾赦接过去,一仰脖喝光,仍旧咽不下心里那口气:
“莫说他们想知道江南的消息,我也想知道,都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算什么事?”
史家那边还没出多少大事,就忙得各处打探消息,当下日子最难过的分明是林如海。他们竟然还指望林如海能递消息?
圣上做得如此隐秘,就是怕江南生乱,江南又不是没乱过。
贾赦真的很窝火,能用的时候就把荣国府拉上船,不能用时就一脚踹开。
崔氏温声安慰贾赦:“都说不怕出招,只怕昏招,圣上这一步看似昏招,正好让那些人家乱了阵脚。
贾赦抬头看妻子,越来越觉得妻子鬓角的白发独具风韵,那些通房丫头都是一时新鲜,哪里有崔氏这般腹有诗书气自华。
贾赦一把捉住崔氏的手,腆着老脸笑道:“我的奶奶,以后你要是瞧见什么不妥,千万记着提醒老爷我。”
贾赦想来还是一身冷汗。
真真后怕,当日若不是崔氏让贾赦赶紧把折子写好递进去,无论如何,贾赦都难以推脱其它几户人家的邀约,陷入两难之局。
贾赦公干归来,贾母又把两房儿子和儿媳都聚在一起,交代要紧事。
听说递折子写林如海是崔氏的主意,贾母对大儿媳毫不吝惜的夸赞:“以后多听你媳妇的,她让你做什么,你千万听劝。”
崔氏笑道:“老太太过奖了,我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贾赦也跟着夸自家奶奶:“奶奶一直深明大义,若奶奶是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