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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季庭书刚从戏园子出来,迎面撞见了锦王。
锦王跟不记得那日落水一样,调笑着上前来:“这不是皇婶吗,呦,还有空闲听戏呢,不在家照顾我那疯癫皇叔吗?”
季庭书抱着猫侧身上轿:“王爷说得是,我要回去了。”
动作被扇骨一拦,锦王道:“来都来了,我看皇婶也不急在这一时,既然撞见,不做东那是我这侄子不孝,皇婶赏个脸吧。”他将扇子左右一指,“再听个戏,还是去吃个饭?”
左边是戏园子,右边是万家名号下的一个酒楼。
季庭书哪也不去。
然而锦王拦住不放人。
皇上最近时常出入槐王府,不得不提防,他怀疑槐王的痴傻是装的,想从季庭书这里套点话。
“就与皇婶叙叙话,如果这点面子都不给,外人还以为皇叔与侄儿不和呢。”他道。
季庭书知道自己走不了,左右看看,往万家酒楼走去。
不能去戏园子,容易让人看出蛛丝马迹。
容老板还在门口,见他往对面去,怕他出危险,磕了下门边招牌。
季庭书回头,向他摇摇头:不要轻举妄动。
容老板只好转身进屋。
光天化日,危险是不会有的,但难免要听上些羞辱的话,听就听吧,反正不会少块肉。
怀里的猫没动静,想来是对他选择去万家酒楼没什么意见。
万家这个酒楼不单单是吃饭落脚,那当中个台子也有人唱曲,披轻纱的女子唱些淫词艳曲,偶尔醉醺醺的客人,抛些银子,揽着唱曲的人就上楼了。
季庭书蹙蹙眉,这就不是个正经吃饭的地儿。
锦王叫了些好菜,一开始是挺客气的,又是劝酒又是夹菜,甚至还给他的猫单独叫了几道菜,外人看来的确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可是季庭书一眼望穿他的心思,顾左右而言他,想套的话是一句也没套出来。
锦王逐渐没了耐心,话问不出来,钱也花了,不能让人就这样走。
他往台上望了眼,笑道:“早听皇婶才华横溢,百闻不如一见,今日在场诸多文人雅士,皇婶可否露一手,现场赋诗一首给大家瞧瞧?”
周边在场之人多是他手下或朋友,连连应声。
季庭书面无表情:“不敢献丑。”
“哎,状元如果是献丑,那我们这些人算什么,皇婶是瞧不起大家喽?”他刻意加重状元二字。
季庭书不想在这里与他有过多冲突,松口:“作完诗,我要回去了。”
“好。”
正欲开口,锦王忽又抬扇一阻:“不过,有要求,皇婶作的诗得应景哦。”
“好。”客栈酒楼,熙攘人群,很好写。
“我说的景在那儿。”对面人扇骨一转,往台上指去,“皇婶要作能唱的那种诗,就跟刚才被领上楼的姑娘一样。”他轻笑着,“常言诗融于景,皇婶作诗时,也该像那姑娘一样,跳个舞才合适,我说的对不对啊?”
周围这回没人敢应,有人小声说:“那可是槐王妃,锦王您将他与妓子相提并论,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锦王干脆连掩饰也不掩饰了,“有本事,让槐王来找我,皇婶,快跳啊,可不要扫了兴哦。”
季庭书冷脸起身,一言不发,转身往外走去。
“皇婶,你就这样离去,太不给侄儿面子了吧?”身后人声音阴冷。
他没有停留,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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