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1/3)
待层层迷雾散去,白隽稳稳落在地上。
周围已不再是积雪覆盖,换成了咳一嗓子都能听到回声的荒郊野岭。
他怎么到这儿来了?
放眼望去,乌漆麻黑的,别说人影了,连个鬼影都瞧不见。
听着树叶发出的沙沙声,白隽打了个寒颤,这次不是冻的,是怕的。
玉鼎真人把他催眠到这个鬼地方做什么。
还有,也不知小白貂去哪里了。
就那么呆头呆脑的一小只,离了雪山,出门在外怕是连个人情世故都应付不来,这该怎么活下去?
还有那个貂王也是,也不问清缘由,直接就给自家儿子判了罪。
紫貂还说,貂王很宝贝这个儿子。
白隽对此嗤之以鼻。
嘴上说着宝贝儿子,宝贝到不分青红皂白将之赶出家门?
那这种“宝贝”大可不要。
看来这个父王似乎也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不管是否另有隐情,那位被貂族敬为神明的王,在白隽眼里就是个不负责任的爹。
这爹算不上渣,但也不算好父亲就是了。
以前白隽只知花狐貂吃人,却不知这背后的些许辛酸史。
世间万物,哪有纯正的正邪善恶之分,它们之间本就是相互掣肘。
现在看来,花狐貂并不是十恶不赦,只是也有不得已的苦衷罢了。
唉……
白隽长吁一口气,突然听到一阵痛苦的哀嚎。
谁?
惊的白隽立马站直了。
在荒郊野外,安静得落针可闻,那声声哀嚎,刺得白隽耳疼。
难道有人受伤了?貌似还伤得不轻。
普通人要是在这儿受了伤,再无人照看,明天的太阳能不能见到都不好说。
白隽强忍着惧意,顺着声音一路摸黑到了一个洞口。
站在洞口,这声哀嚎似乎不是来源于人,更像是小兽发出的。
走近些才发现,可不就是被自家父王赶出家门的小白貂么。
小白貂侧卧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还不停往外咳血,浑身的毛毛都炸裂开来,就连平日灵动的毛尾巴都耷拉着。
看的白隽一脸心惊。
这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小东西把他表哥吞下的时候,好像也是一脸痛苦的样。
果然做什么事都要付出代价,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
容貌是变美了,却要忍受身体上的改变和疼痛。
不等白隽靠近,地上的小白貂像是突然发了疯,翻着滚爬起来,使劲把脑袋往石头上撞。
这怎么还自残上了?
白隽有心阻止,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发了疯的小兽变得异常暴躁,哪里是他一个普通人能制服得了的。
正当白隽急得不知怎么为好,小白貂突然发出一声长长的哀鸣,一双目眦欲裂的红眸慢慢阖上。
紧接着,山洞外不知何时走近四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几人踱步上前围成一个圈,打量着晕死过去的小白貂。
为首那人面如活蟹,须如铜钱[1],扯着嗓门就喊:“这荒山野岭的,哥儿几个都饿了吧,正好这里有只畜生,老二老三,去,找点干柴过来,烤了吃。”
“是,大哥。”俩兄弟齐齐说。
白隽视线一转,瞥到正往外走的老二老三身上。
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