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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预总是这样,用平缓温和的语气说出能让段圆圆心中掀起狂风巨浪的话语。
段圆圆的手指不自然的抠着手中的包装袋,她无比庆幸电梯间的灯不够明晃,纪预看不到她耳尖的微红。
纪预继续开口:“我送你回去,你今晚打过疫苗,要好好休息。”
“滴”的一声响起,电梯打开,掩盖住段圆圆不知道该如何回复的尴尬,纪预很绅士的让段圆圆先走进电梯。
娱乐圈是名利场,段圆圆的工作勉强也算是沾了一点边,在各种社交场合她不能说算是游刃有余,也至少不会让对方的话掉在地上,至少不会冷场尴尬。
可遇到纪预之后,她预设的心理防线即将坍塌,她好像每天都比前一天变小一点,她好像又回到了高中,回到了纪预一个眼神就能让她心脏狂跳不止、一个笑容就能让她紧张的说不出话的年纪。
回到自己的房间,段圆圆把打包的沙拉和鸡尾酒拿出来放到茶几上。
有些巧合,她今天点的沙拉和鸡尾酒里都加了薄荷,而且她今天喷的香水也是白茉莉与薄荷味道的。
猫薄荷和薄荷完全不同,段圆圆知道。
但她还是忍不住的去想,会不会被猫咪抓伤,和她今天身上的薄荷元素太多有点关系?
段圆圆的发散性思维很强,或许这也是她非科班却走上编剧路的原因之一。
她忍不住的想,如果被抓伤和薄荷有什么联系,那她在距离江坞市八千多公里之外的达哈卜遇到纪预,是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她在遇到纪预后想过许多次了,每次都想不出答案。
存在即合理,凡事发生即有意义。
可段圆圆想不到她和纪预的遇见,会有什么以后。
或许是老天终于听见了她的心声,听见了她许过的生日愿望,所以让纪预出现,让他们短暂的重逢。
段圆圆自诩不是多么伤春悲秋的人,大学后她的性格开朗了许多,而且工作也难免和人打交道,至少不要让对方感到不愉快。
但自从遇到纪预后,她体内的敏感因子又快要溢出,她的倾诉欲达到顶峰。
她不想再去想纪预,段圆圆打开文档,不停的敲击键盘,将她想倾诉的欲.望转化为写小说的灵感。
段圆圆能将工作和爱好分的很开。
编剧是她的工作,写恐怖小说是她的兴趣爱好。
段圆圆工作的时候写本子,不论什么风格的她都能写。
青春校园、都市爱情、家长里短甚至星际大战,她都能写出让片方满意的剧情,甚至还能创作出比较有热度的桥段和台词。
可是到了写恐怖小说的时候,她一点爱情桥段也写不出来。她在恐怖小说界也算有一批忠实读者粉丝,有读者问过她能不能在恐怖片段之余加些言情剧情,哪怕不是主角也行。
但段圆圆她心里就好像有根泾渭分明的线,写小说时对着键盘一个爱情的桥段也敲不出来。
如果说当编剧是因为有工资,她有打工人的自觉,才能写出爱情片段的话,那她在网络上写恐怖小说也是有读者打赏而且能出版的,归根究底不是钱的问题。
段圆圆写小说的笔名和编剧时的名字不是一个,所以有些新读者不知道她的主业是编剧,甚至还调侃她是“最不会写罗曼蒂克的小说家”。
段圆圆看到这些评论都一笑而过,因为他们说的都对。
但现在,段圆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一行有一行的黑色宋体字盈跃到电脑屏幕上。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段圆圆把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