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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冲鹿鸣宴当日郑柏瑜的“笨嘴笨舌”也知此人……是个老实人。
老实人郑柏瑜面露惊喜,随后又是想起甚的连连摇头:“在下出生贫寒,与两位共同出行,光是住宿的银钱就实在是负担不起。”
果然老实,张口就自露其短。
廖飞羽哭笑不得:“你当是出游呢,我们是游学,除了出行用的马车外,日后会经常宿在破庙林中,哪会日日住店。”
眸光在明显不信的郑柏瑜面上流转两圈后,落到其白皙修长的双手上,盛叶舟摇头轻笑故意问道:“你信不信,我们比你能吃苦?”
郑柏瑜当然不信,但又不好明着说二人无自知之明,勉强笑了笑只当回答。
“就知道你不信。”
盛叶舟将棉被扛到肩上,朝廖飞羽示意,二人同时伸出左手。
修长却很粗糙的手掌心中布满老茧,虎口处甚至被磨得灰扑扑一片,盛叶舟指腹上还有大大小小不少细长伤口愈合后留下的疤痕。
“当初为了割牛草,手划伤过不知多少回。”提起手上的伤口,盛叶舟风轻云淡地解释道。
廖飞羽也不甘落后,伸手指了指小腿神气活现地重现以前被牛踢时的场景。
郑柏瑜心中讶异,下意识伸出自己左手两厢一比较,反之才更加像富家少爷。
而听廖飞羽吹牛,两人做过的农活连他都没做过。
家中虽只是农户,但他自小便入学堂读书,从未下过地,如今怕是连烧火做顿饭都难以完成。
“别看我们这样,其实啊……”
只瞟见郑柏瑜惊奇的神情,廖飞羽立即来了兴致,将他们在榆木坡时的日子添油加醋说了一通。
直听得人连声惊呼,最后甚至露出几分崇敬之色。
“与你们比起来,倒显得郑某五体不勤了。”
“那是,日后说不定还需我们看顾你呢。”廖飞羽得意笑道。
此时几人都不知,这句看似随意的玩笑话,到后头竟一语成谶了。
“你先考虑吧,出发前我会寻人给你报信儿,那时再决定也不晚。”盛叶舟最后道。
郑柏瑜点头应是。
三人扛着包袱说说笑笑将人送到车马驿站。
***
盛府。
前脚刚踏入启安院,后脚盛叶舟就被管家请到了碧涛院。
柳氏将人叫过来也无甚大事,就是趁这个机会向家中其他人一起宣布将要与安国公府定亲之事。
盛叶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在祖母的打趣中难得地涨红了脸。
正房里人不少。
好不容易逃过大伯母的打趣,盛叶舟退到一旁坐下时,竟瞧见了坐在右侧交椅上的盛叶钰。
消失二十日,盛叶钰就像是换了个人。
脸颊凹陷透着股子灰白,双眸无神如摊子死水,华丽依旧的衣袍极其不合身,若不是还有出气儿,盛叶舟甚至以为面前就是具死尸。
他身旁坐着的小吴氏也是满面怏怏不乐。
夫妻俩与房中气氛格格不入,好似都沉浸在令各自不满的事情中。
盛叶舟眸光在盛叶钰面颊上停留片刻才移开,刚一动便见他掀开眼皮直勾勾地看了过来。
“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