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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整天没给秩序官好脸色, 对方也不恼火,仿佛觉得猫炸毛是一件很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们便在蜗牛区街头和秦御的线人碰头,拿到了对方提供的有记录功能的定制智能虹膜。
这种虹膜能自动记录使用者看到的所有画面信息, 并在事后把所见所得还原成3D立体空间模型, 相当于某种实时VR视频处理器。佩戴完毕后, 两人前往案发地。
失踪女孩叫阿宁, 住在蜗牛区夜市场附近的贫民窟。两人扮作公司员工上门, 要求进行居所回收前核查房屋损耗程度的通行常规程序。那室友没有怀疑,叼着电子烟就让他们进来。
租房不大, 是个小两居室, 客厅约莫十来平方米, 两人进门时, 沙发、茶几、多功能餐桌等大件家具已被运走, 几只折叠箱躺在地上,里面堆满了短裙、皮裤以及内衣等杂物,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因静电吸附蒙着层薄薄的灰。
“中控系统还没关,”那女孩吞云吐雾,眯着眼说,“你要记水电数据的话,登账号就能看到。哦,卧室里我贴了面墙纸,因为红色更能让男人产生性/欲,对我的生意有帮助——现在撕不下来了,这个应该不用赔钱吧?”
“……不用。”阿尔文瞥了贺逐山一眼,那人正小心地从床与柜之间横穿。女孩屋里有一种散不去的淫/靡的味道,他显然意识到那是什么,于是猫洁癖病发,挑挑剔剔,十分谨慎地选择着自己的落脚点。
女孩闻言满意点头,弯腰打开音响系统,震耳欲聋的电子乐轰然炸起,阿尔文不得不在这种令人暴躁地鼓点里假戏真做地向她问话。
“这间房为什么锁了?”
贺逐山站在阿宁的卧室前明知故问。
“之前的室友失踪了,”女孩状似若无其事,夹烟的手指却微微一颤,“警/察办案,贴了封条,不让随便进。”
“钥匙呢?”
“说了不让进,你是不是听不懂话——”
女孩正要发作,一面全息投影忽弹至眼前。屏幕上密密麻麻列着三年内她在古京街所有以陪酒为由违法兜售毒/品的确凿证据,右上角则烙着一枚代表秩序部的圆形徽章。
“合作,然后一笔勾销。”她看着那高大男人对自己微微一笑,灰褐色眼睛里却盛满深黯的寒光。
“……成交。”女孩只得悻悻掐灭电子烟。
阿宁的卧室也不大,窗朝南侧,正对蜗牛区夜市场,暮色四合时,能看见那些隐没于城市肮脏角落的跳蚤们纷纷登场,在刺眼而纷呈的彩色霓虹灯里窃窃私语,完成见不得台面的灰色交易。
不大的两面窗被几条横斜的木板随意钉着,光束便被分割成几段照入。
贺逐山皱眉,探头出去,目光在四周逡巡一圈——出租房很高,在17层,而外墙老旧,因常年遭雨水侵蚀而墙皮剥落、肮脏不堪,但没有任何人为痕迹,据此判断,至少半个月内,没有任何人攀爬闯入,这说明如果阿宁是遭人绑架而失踪,这个人绝不是从窗外进来。
贺逐山眯了眯眼,将目光投向屋内。
屋里有一张床,一张梳妆桌,一只单人小沙发,一个多功能茶几,一个人形衣帽架,还有两排大衣柜。床头有一只玻璃鱼缸,贺逐山敲了敲,那金鱼是假的,正在吐虚拟泡泡。
墙上则钉着些明星海报,大多是妆容前卫的女歌手,一本收纳册里,轻轻翻开,投影浮现而出,是几张大型虚拟共享线上演唱会的入场纪念票。
贺逐山凝视纪念票根若有所思,片刻后,绕至桌前。桌上的各色彩妆与护肤品琳琅满目,高矮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