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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逐山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是,您能破译出那份密码,我一点也不意外,”阿尔文笑得两肩耸动,装没看见贺逐山大脑宕机的窘态,“四年前您就在公学学报上发表过一篇关于多重、多比特与多密钥长度的非对称算法的论文。文……哦,文森特留下的密码就使用了这种方案模式。”
“……你看过那篇草稿?”
“我看过。我读过您所有的论文。或者说……我读过您所有的、系统内可查阅的信息与资料。”年轻人歪了歪头,“不出意外,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您的人。”
“……你知道这种话听起来很可怕么。”贺逐山垂眼,纤长的睫毛遮掩了情绪。
但他默默坐远的小动作非常明显,阿尔文故作无辜地笑着摇头。
“你可以走了。”贺逐山不动声色地掩了掩衣襟,“我会自己换药。”
阿尔文竟乖顺地点了点头。
“所以,其实上楼来,我是想说,”他拎起挂在玄关的大衣时忽然开口:“我与您看见的我,和您以为的我都截然不同。我接近您是有目的,但那个目的相当纯粹,纯粹得已经被您彻底看穿,已经向您彻底剖白了。而这个东西,”他摘下大衣上的月形肩章,“对我来说不值一提。当为了您,必须做出选择时——”
他的目光甚至未从贺逐山脸上挪开过,冷漠而随意地把肩章丢进垃圾桶。
“咚!”
铁片碰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个黑色的影子闻风而动,从卧室里冲了出来。
猫直扑阿尔文而去,贺逐山一惊:“不可以咬——”
但“人”字还没出口,一向见人就挠的大胖猫已经一头撞到阿尔文腿上,球似的骨碌碌滚落在地,抬头眨巴眨巴眼睛,下一秒竟开始“喵呜喵呜”,一边打呼噜,一边心满意足地用脑袋蹭阿尔文皮靴。
贺逐山:……
贺逐山:?
贺逐山:???
这讨债鬼是他亲手捡回家当祖宗供着的,他最清楚小崽子脾气有多差。所以眼前的一幕几乎令他大跌眼镜。
但很快更令贺逐山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阿尔文并不生气,低头弯腰,笑着拎起奶牛猫的脖子,把她整个提溜起来和自己持平,一人一猫相互注视:“你好啊,乔伊。”
猫闻言点头,凑上去亲昵地舔了舔他的掌心。
——他正确地叫出了乔伊的名字,这个名字只有贺逐山知道。
而这是他和贺逐山、和贺逐山的猫的第一次相遇。
*
阿尔文走后,贺逐山教训了乔伊,又收拾了满屋子狼藉,坐在书桌前根据记忆还原了那张密码纸。其实那五分钟他没有完全用于破译密码,而是分出很大一部分时间,进行了一些枯燥的默记工作。
——这才是人类与机器最大的差距:脑容量的差距。
但此刻,上百个字符还是被贺逐山一一背下,毫无差错地复现在眼前这张正方形白纸上。
贺逐山从抽屉里找出一只十阶魔方,用白纸包裹魔方六面,根据记忆中折痕的位置将纸折叠,又把将叠好的密文纸顺着魔方小块之间的沟壑裁剪开来,粘贴、固定,和魔方一起打乱至一个特定的状态。
“凯撒滚筒”——古希腊人通过写有密文的腰带和固定直径的木棒来传递信息。
文森特做了一个巧妙的变化,那就是将木棒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