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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都没料到,都这样了,付凌疑挣扎的力量仍然不容小觑,暗卫们五六个人一齐上阵,用尽全力才勉强把浑身是伤的付凌疑按进了雪地里面。
雪地很凉,付凌疑挣脱了一只手,四根手指费力地按上偏殿的第一层长阶。
他竭力仰起头,眼眶通红,目光触到那扇已经关闭的门。
他不甘地看着,乌黑的眼睛里面泛起一阵水光。
就差一点……如果再快一点……
而门内似乎传来一阵又一阵痛苦的呻/吟。
付凌疑全身颤抖,挣扎着往前靠了一点,而后他感觉后脊一痛,眼前一阵发黑,眼前的一切都越来越暗,成了一连串灰黑色的模糊影子。
然后他的头砸在地面上,失去了意识。
孟凡手里拿着一根针,心有余悸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付凌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而后他抬起头,担忧地看向偏殿。
偏殿内,陈岁满头大汗地给徐应白施针,热气蒸腾的药浴将徐应白苍白的皮肤烫得通红。
每一根针扎下,他都会发出痛苦的闷哼,而后就会有黑血从他唇边溢出来。
一旁的药童会用干净的布巾将那些黑血给擦掉。
热水被那些血染上了深色,侍女们来来回回将水换掉。
伐骨洗髓的疼痛让徐应白的意识时断时续,乱七八糟毫无规律可言的场景在他眼前闪过,仿佛人将死之时走马观花的幻觉。
殿内,刘听玄抽出最后一根针,对准徐应白最后一处命穴,谨慎而缓慢地往下扎,等针入了十之二三,刘听玄微微用力,将针一下子推至一半。
“嗬——”
一声闷哼响起,徐应白疼得昂起头,腰背弓起,而后又迅速脱力,软绵绵地往下滑。
耳边似乎又传过来声嘶力竭,凄厉痛苦的哭喊声。
“徐应白……徐应白!!!”
“你生在天色/欲明,白日顺至之时,”忽然,一个恬静而温柔的女声响起来,“阿娘以后叫你应白好不好?”
应白(1)
这是正德十三年的秋日。
还未满五岁的徐应白趴在徐美人的床边, 眨巴着剔透的琥珀色眼眸,拉着徐美人的手问:“阿娘要好起来了吗?”
他戴着小道帽,眉间点一颗朱砂, 手里拿着一只徐美人刚刚编好的草蝴蝶, 看起来玉雪可爱, 不过因为先天不足,他的脸色不是很好,也不如平常的普通小孩看起来结实。
徐美人半倚在床头,她消瘦而苍白,一张脸美得惊心动魄, 她认真的看着徐应白的眼睛, 眼底有化不开的哀伤。
她的性命已经快走到尽头,如今不过是回光返照, 她很快就会闭上眼睛,长眠不起。
但她不能这样和徐应白说。
“阿娘也不知道, ”徐美人伸手揉了揉徐应白的脑袋,撒了一个谎, “大概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徐应白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等阿娘好了, 就可以吃小点心了。”
徐美人无声地笑笑, 从枕头里面拿出一块绑着红绳的, 红白相间的玉。
“嘉陵有娱神节, ”徐美人说, “这是小时候娱神节的巫祝送给阿娘的,说是能保平安。”
她将玉佩系在徐应白的腰间。
“阿娘把它留给你, ”徐美人的声音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