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联姻(3/4)
那只手食指往上一抬,管家立刻噤声。
手一动,书桌上付羽君的照片被扔进垃圾桶,只余付允书的照片与履历。
老管家语气更加小心,“付允书的母亲在他四岁时去世,他成绩优异,毕业于……”
那只手将付允书的资料倒扣在桌面。
若家主手上的是项目书,这个动作意味着项目彻底终结。
老管家不敢再说。
主位的男人声音沉沉:“时间一到立刻解除关系,这几个月不要让他来烦我。”
“是。”
“母亲那边……”话未说完,男人手背青筋暴起,猛地抓紧扶手。
没有咳嗽,没有喘息,几秒种后再抬手,扶手已经变形。
老管家担忧道:“先生,我叫医生来!”
过了一会儿,冷静淡漠的声音传来:“不用,下去吧。”
同时关注婚礼的人有许多,最担忧的便是付捷。
他本以为,只要对付允书采取冷硬政策,他一定会服软。毕竟,他拼命变得优秀,付出那么多努力,只为了得到家人的肯定。
一两天付捷不觉得有什么,三天一过,他又怒又急。
按戎家的意思,婚期被缩到最短,只有五天准备时间。第三天晚上,他让人去找,可付允书手机关机,遍寻不到。
没人知道他住哪,也不知他有什么朋友。最后不得不查他的账户,找到他最常消费的地方,不断缩小圈子。
替付捷干活的人吐槽:“这哪是找什么亲人,找犯罪嫌疑人也就这样了。”
结婚的前一天下午,西装革履的付捷气势汹汹来到付允书门前。
先是敲门,继而拍门,要不是身份与教养不允许,付捷甚至想踹门。
“咔哒”,门开了。
“付允书,你找死?”付捷满腔怒火,可看到付允书的脸色,理智占据了上风。
“怎么回事?”
付允书面色惨白,脖子上都是细汗,有气无力。
他没关门,转身往狭小的房间走,自顾自坐在椅子上,捧起水杯。
付捷太阳穴直跳,想到明天就是婚礼,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出岔子,勉强压下火气跟在后头。
在他眼里,这房间还不如巴掌大,一进去就觉得压抑逼仄。
“病了?”
付允书重心往后,静默片刻,沙哑地说:“那天的要求,付总考虑好了?如果答应就继续聊,如果不答应,请回吧。”
他没力气与付捷纠缠,这几天身体不太好。
关了机,别人找不到他,避开了被人下药,但身体每况愈下。
一天早上醒来,他忽然有种极致的缺水焦虑,只想一天到晚泡在水里。喝的水比平时多得多,淋浴几乎不间断地开着,还是远远不够。在泳池里游泳,畅快得无以复加,一旦离开水池,就心慌冒冷汗。
他本科学医,自我诊断这种症状很像成瘾,对水上瘾。
到医院检查,各项指标正常,看了心理医生,对方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连续几天晚上被噩梦惊醒,不接触水根本无法入睡。付允书这才确定,这种状态,与他死前的迹象相同。
那时在监狱里,也有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缺水感。
这几天关在家查资料,学术论文和研究报告看了不知多少。医学方面的一无所获,倒是通过关键词检索,看到几篇研究人鱼的历史学家发的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