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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数不清他自己到底看了多少面的水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看了多少张画面,他唯一能看出的,在每一个场景之中,都有一个完全不变共同点,那就是——
死亡的诸伏景光。
水镜上的这些画面里,有些诸伏景光是死在降谷零面前,有些则是单独一人的死去,但每一幅画面都是诸伏景光、又或者说是【诸伏景光】死亡的场景。
诸伏景光虽看不清细节,但这一点他是不会看错的。
他死了,而且死了不止一次。
诸伏景光有些无助的握住了手心,心里有些发酸,他眨了眨眼睛,竭力遏制住了自己想要流落出来的泪水。
为什么啊?
到底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让降谷零一次次的去经历他的死亡,为什么要将降谷零好不容易捧起的希望一次次的摔下。
诸伏景光实在是不懂,但是他却货真价实的感受到了浓厚的恶意。
“恶意”——可能这么说不太恰当,但是此刻诸伏景光的心里除了悲哀,唯一能够感受到的情绪,大概就是因为这些恶意而产生的愤怒。
愤怒,大抵是的吧。
诸伏景光又怎么可能不愤怒呢?
诸伏景光愤怒的原因并不在与镜面之中【诸伏景光】的一次又一次的死亡,若仅是如此,他至多只会自嘲的笑笑,说一句“命运弄人”,可偏偏,降谷零也在这些场景之中。
就算并不是每一个镜面上有着降谷零的身影,但大多数都是有的。
这说明的已经很明显了……
要么是,许许多多的平行时空中有许许多多的降谷零都经历了诸伏景光的死亡;要么就是,降谷零反反复复的在不断地去救诸伏景光,却又不断亲眼见证幼驯染的死亡。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够的去让诸伏景光因这份恶意而感到愤怒。
可愤怒过后呢……?
很明显,这些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然也不会这样被他所看见。
他改变不了,也什么都做不到。
诸伏景光垂着眸,听着周围的水镜一个个的发出碎裂的声音,甚至因为水镜数量庞多,这些声音听起来居然还有几分规律。
周围的水镜一面面的裂了,也一面面的消散了,最后偌大的星河之中,只留下了最后一面水镜。
而恰好的是,那名水镜,正好就摆在诸伏景光身前。
……
大楼之外,夜色暗沉。
站在落地窗前的青年拢了拢脖上的春季围巾,说了一句:“好冷。”
【……你把小窗关上,风就吹不进来了,也就不冷了。】
另一道声音似乎有些无奈,只是整个房间之中,除了青年并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而青年似乎对这道声音的出现习以为常,只是抬头看了眼外边的夜空,对“关上窗户”的这条建议充耳未闻。
看了一阵子没有任何星星的夜空以后,青年终于将小窗给关上了,而后寻了个椅子,做了下去。
“我还能活多久?”青年突然这样问,只是他说着,还顺手拈起了一颗桌上摆盘的草莓。
另一道声音许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去问,筹措了半天才答道:【现在才三月开春,如果你打算不搞什么太大的事情的话,最起码还是能见到明年樱花的盛开的。】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