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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曜过于信任玄师,所以不会对玄师的攻击有所提防,在这种事情上玄师反而不便出手;而宁岚月的强项在于炼药,于战斗一途上造诣稍微弱些,所以适合训练江曜的,也就只剩下梦吟沧。
玄师说完,便想起身,但还没真的站起,衣袖却突然一沉。
江曜坐在床上,轻轻拉着玄师的袖子,表情有些踌躇,但还是试探着开口道:“那个,师父。”
玄师回过头,却看见江曜偏过去的脑袋。他微微侧过身,试图用眼角的余光去注意窗户那边的情况。谁知察觉到他细微的举动,那目光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还更加肆意,甚至似乎还带上了几分戏谑在江曜身上缓缓打量,只差和江曜来一个对视。
江曜立马翻身下桌,一个箭步朝着门口奔去,他用上了自己最快的速度,一手凝聚起灵力,几乎是在瞬间便拉开了大门。
只听见吱呀一声门响,厚厚的木门应声而来,带起一阵热风。门外是江曜印象中的院落,此时太阳还没完全落山,火红的夕阳将院落也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庭院中的桂花树被木门带起的清风拂过,白中透金的桂花洒下不少,连带着枝叶也在微微晃动。
但是,除此之外,偌大的庭院中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任何有人来过的迹象,干净整洁得仿佛江曜刚刚的感受只是错觉一般。
但是江曜知道,自己刚刚的感觉绝不是错觉。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实在是太鲜明的,江曜仿佛都能听见那人玩味的轻笑。
一时间,江曜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一开始就遣散了来伺候的下人。如果当时有人在,他指不定就能从中获得些线索。
不过仔细一想似乎也不太对,现在尚且不知那人的底细,也不知那人偷窥自己的目的为何,是敌是友。若是那人真对自己有恶意,那些个下人一旦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怕是没什么好下场。
江曜关上了门,回到屋中坐下,不禁有些无奈,这炼器比赛还没开始便出了幺蛾子。
好在那之后那种窥探的目光再没出现过,江曜暗松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由得又开始思索那目光的主人究竟是谁。
南域怎么还会有人敢在凤家如此放肆?
他现在也算是受凤家之邀入住凤家参与决赛,江曜也知道对于凤家这样的大家族来说,让人轻易潜入,甚至让自己的客人面临危险,无异于是把他们的脸面往地上摔,是完完全全的挑衅之举。
该说那人太过自信还是艺高人胆大呢。江曜微微皱起了眉头,若让他怀疑,他恐怕还是会将目光放到疏影阁身上。毕竟在南域,自己接触过的,能稍微与凤家抗衡的,也就只有疏影阁了。
但是疏影阁为何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做这样的事情?他还是想不明白,更何况那人之前明明知道自己被发现,但依旧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似乎生怕江曜没看见自己似的。这样明目张胆的寻衅之举实在是和他们平日里的低调行事有些不符。
是自己和玄师最近做出了什么出格的行为吗?江曜思索着,还是说,自己靠着炼器比赛接近凤家的行为引起了他们的警惕?
但是自己之前通过初赛和参加复赛的时候,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动作啊?
江曜还在思考自己最近的行动有没有出纰漏的地方,但想着想着,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吓得他浑身一个激灵,寒毛也一下子竖了起来。
他现在没有和玄师在一起。
他之前只去思考了自己近来的举动,却突然忘了,现在和平日里最不同的地方,是他身在凤家,而玄师却依旧留在了客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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