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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删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对面的状态恰好变成了“输入中……”,在他的消息发过来之前,温颂迅速地按下了删除键。
因为她已经不需要了。
做完这些,她把长发放下来,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葡萄酒,将它们都倒到了醒酒器里。
从落地窗里望出去,大海距离她并不远。
越过草坪和因为高度差被折叠的沙滩,海面和寥落无星的天空几乎融为一体。
她没有去管手机里未读的消息,今天她做的事,接收到的信息已经足够多,没法承受更多了。
温颂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拿着酒杯微微摇晃起来,开始闻它的香气。
这几个月来她又见了很多客户,偶尔也和奥德里奇一起吃饭,他跟他的父亲安德鲁一样喜欢红酒,连带着温颂也慢慢地开始品尝红酒。
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从前的那种,把工作学习和生活分开的自制力,所以常常不希望自己是清醒着的。
拿酒的时候温颂就刻意地将标签转了过去,等到香气散发地差不多了,温颂才品尝了一口深红色的液体。
强劲的单宁,厚重的口感,馥郁的浆果香气,以及胡椒和甘草的味道,是西拉。
温颂再抬起头,打算转过空酒瓶的标签检验自己的猜想,注意力就被站在落地窗不远处,正从草坪上走过来的奥德里奇吸引了。
他走进了她的院子,目标就是要见到她没有疑问,所以没有等到奥德里奇敲门,温颂从容地站了起来,打开了房子的玻璃门。
“今天是有时间,还是有事?”
渐渐熟稔之后,她和奥德里奇还是更习惯讲中文。
说得戏剧化一些,从他的母亲被他父亲无情他踢出门之后,他就一直在中国工作生活,已经很多年了。
“应该说两者都是。”
奥德里奇走上台阶,温颂给他让出了位置,而后随手关上了门。
“不管多久都没法习惯中国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
纵然英国是常年寒冷的国度,但也还是比不上中国南方的那种湿冷,温颂也是这么认为的。
“怎么在一个人喝酒?”
他随手拿起空酒瓶,看了上面的标签。
“西拉?这瓶有十年了。你最喜欢这种葡萄酒吗?之前没有听见你说。”
温颂找出了另一个杯子,“只是随手拿的,是我父亲留下来的。”
“之前为了接近你父亲,有个人让我把每一种红酒的特征都背了下来,我只是在检验我背地对不对。”
奥德里奇体贴地没有追问那个人是谁,他也习惯温颂在这些事上的坦诚。
温颂把酒杯递给他,他只是闻了片刻,便又放下。
“这酒醒地还不够,今天是满月,不如去海边走一走,等回来再喝。”
她其实并不想去寒风朔朔的沙滩上,别墅里所有的暖气都被打开了,温暖而舒适。
但奥德里奇说他今天过来找她并不是单纯的闲谈,她只能应下他的邀请。
这样的气温,风衣早已经不足够了,所以温颂从衣架上拿起她的羊毛外套,又披上了她的羊绒披肩,跟在奥德里奇身后出了门。
他是正统盎格鲁-撒克逊人的后裔,虽然说着没法忍受中国南方的冬天,照样还是穿得很少。
只是一件看起来就很单薄的卫衣,显得全副武装的温颂看起来很傻。
奥德里奇回头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