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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婉生猛然挣脱了那张披肩,好像是它一直在限制着她的发挥。
“私生子!你以为我不知道!”
她走到温颂面前,毫不犹豫地给了她一个耳光,言语更加愤怒。
“他是小三生的孩子,你是我的孩子,你居然和他在一起!你爸爸留给你的那些钱,你从陈菁菁那里非法获得的钱难道还不够你生活吗!”
尽管疼痛感是真实的,温颂还是很快便转回头面对着何婉生。
何婉生话语里有她不可置信的部分,而她仍然愤怒着,似乎要让温颂在此刻就为她的桀骜不驯,为她的卑劣付出代价。
“够了!”
温颂紧紧地抓住了何婉生的手,没有让她的耳光再落下来。
“够了。”
她又重复了一次,希望能浇灭她眼中的疯狂,片刻也好。
“如果你一定要继续跟我强调什么‘小三’,什么‘私生子’的话,离我们母女最近的不是陈菁菁和她的儿子吗?”
“陈菁菁是怎么成为‘那个女人’中唯一不同的那一个的?温希为什么能够出生?这些年你每日每夜都睡不着,有没有想清楚?”
高知家庭的女儿,在婚姻上遇见了无赖,难道就只有任人欺凌这一条路可走吗?
作为女儿温颂可以原谅她的软弱无能,但作为母亲,何婉生不该把她向上走的路堵死。
“你总是要我为你打算,撕我的护照,把我困在我的房间里……可是你这样做,根本帮不了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何婉生在门外哭,她在门里哭。
她们都一样,哭一个不值得的男人,哭不公平的命运,那是她人生最大的阴影。
都到那时候了,这样究竟又有什么用。
“你在怪我……连你也在怪我……”
何婉生用尽全力挣脱开了她的钳制,她的手以一种怪异的频率抖动着。
这世上唯一能和她产生强烈联结的温颂不再逆来顺受,不再任由她折磨,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我不怪你。”
何婉生的人生走到今天这一步,旁人或许连看她一眼也懒得。
可温颂是何婉生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一点价值,她还是可怜她。
“你本来就是受害者,我看着你反复地用别人的错误来折磨自己走不出来,我怎么还会怪你。”
就算何婉生那样憎恨陈菁菁,除了那一次被逼到了绝境失去理智动了刀子,她实质上也没有对陈菁菁做过什么。
旁人都觉得何婉生是懦弱可欺,她爸爸那些朋友的妻子都在背后笑话她没用,可这世界上心里纯净到没有一点恶的人,又究竟有几个。
“一头羊要杀死一只狼,再怎么努力都没有用,只能把自己变成狼,或是更强大的动物。”
想到这里,温颂忽而想起了一件别的事。
“陈菁菁手里已经没有钱了,温希却还住在VIP病房里。这笔钱,不会是你给她们的吧?”
护士说救温希的钱是一个姐姐的给的,但她每天接触那么多人,未必能记得清楚这些细节。
何婉生偏执糊涂,但也……
“我没有给她钱。我知道她只是骗我,哪怕温希……哪怕温希死了,也不会是你做的。”
温颂在这时候走了片刻的神,她想知道何婉生究竟没有有设想过“温希死去”这个可能。
但这当然没有意义。
“你最近是不是和陈菁菁,或者和她有关的人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