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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小处/男,去探索未知的物理世界吧。)
这个称呼由来已久,是在他们第一次探索彼此的时候。
十八岁的英国男人,这大约是一种羞辱。
祁照挑了挑眉,抓住了温颂的手,向着黑暗的地方探索去。
现在已经不是小男孩,是山洞中盘桓着,虎视眈眈的巨龙。女骑士的盔甲破裂,刀剑损坏,这不是一个很好的进攻时机。
温颂的手挣脱出来,又忍不住撩拨,轻轻用剑柄弹一下巨龙的头之后迅速地收回手,闭上了眼睛假装睡觉。
祁照略有不满,但终究没有纠缠,重新靠在床头,继续看他的书。
他们没有回到海边别墅里去,电梯只不过下行到十二层,他们在祁照的公寓里。
在和Convent Garden几乎完全一样的公寓里,一闭上眼睛,温颂就会看见那些他们在公寓里走来走去,拥抱、亲吻、争吵、歇斯底里的画面。
而她如今的人生中也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解决,温颂睁开了眼睛。
祁照发觉她没有睡着,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配合地问:“需要我问什么问题?”
以使得谈话继续下去。
温颂没有很快回答她,她发觉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书籍的下半部分,很快就要翻页了。
于是她翻过身,猛然抬起头,咬住了书页的边缘,目光向上和他对视,不让他继续他的阅读。
祁照毫不犹豫地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让她没法使用口、鼻中的任何一个器官呼吸。
这样的话,她很快就松开了,在他的书籍上留下一整排牙印。
“也不嫌脏。”
她的神情狡黠,目光始终是向上的,“Just a little gift, do you like it?”
(只是一件小礼物,你喜欢吗?)
“Nope.”
祁照再一次低下头去看着他的书,高贵而冷漠。
“Everything in the world, I only love you.”
(世间万物,我只爱你。)
他用的是比“like”更深沉的“love”。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时候她又产生了微微的退却之意。
“我不是什么好人,你知道的吧?”
温颂今晚失去见了何婉生的,她在她面前从没有胜利可言。
很多年前她做的那件事在今夜何婉生的话语之中泄露了端倪,她到底知道些什么,她不敢问。
他的回答迅速又凛冽,“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问我愿不愿意和你结婚,你不想要答案吗?”
在圣诞夜,在伦敦的弗洛格纳尔街,在很多个无名的,嚅唲的瞬间。
祁照仍然在阅读他的书籍,温颂留下痕迹的页面都被干净的书页覆盖,看不出任何痕迹。
“我知道答案。”
温颂微微皱了眉,“你确信你知道?”
他今夜好像异样冷漠,并且一直维持着这冷漠。
她非要他呲牙咧嘴,面目全非给她看,抓住了他的胳膊,用力地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
松口之后两排牙印比书页之上的更鲜明,抬起头的时候他也看着她。
“A gift?”
(一件礼物?)
“A bookm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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