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25/30)
楼阑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她像是觉得杯中的白开水太凉了, 站起来把它倒进了花盆里, 而后重新拿起了水壶。
水壶放在边缘, 她背对着温颂, “不宴请宾客并不奇怪,让我感到奇怪的事,是你居然会需要婚姻。”
从让她遍体鳞伤的家庭里走出来,已经拥有了财富,却还是要再一次踏入到漩涡中去。
是的,楼阑一定觉得婚姻是漩涡。
“我不是需要婚姻,我是需要他。”
温颂的回答很干脆,她知道楼阑对于婚姻的态度,但楼阑并不完全理解祁照对于她而言的意义。
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是她盛放所有爱恨的完美容器,没有别人能做她浑身湿淋淋之后裹住她的那张羊皮毯。
“有什么东西能把我和他紧紧捆绑住的话,我都会说我要,并且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楼阑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已经无药可救的病人——比疯子好一点,至少病人是真的没得选了。
“所以祁照是回英国去准备婚礼了吗?”
楼阑一边说,一边拿出了她的手机,在相册里查找着什么,“我的英国签证和美国签证都要过期了。”
温颂颂了耸肩,并没有在意楼阑刚刚说的话。
“他毕竟有爸妈。”
拥护着旧式观念的华裔父亲,和一向厌恶他的继母。谁说他们就不是父母。
温颂酒杯里的酒又空了,这一次她只倒了一半,她觉得自己好像开始发晕了。
“他原本打算向媒体公开,不过我拒绝了。我不是什么公众人物,他也只是企业家,我们的婚姻不会给Rodriguez集团带来很大的动荡,当然更不至于对塔拉有什么大的影响。”
她也不会搬到英国去,或许她和祁照会维持现状,聚少离多。
“就像之前的谣言不需要公证一样,我觉得解释这些是没有意义的。”
楼阑似乎并没有在听,莫名其妙地叹了一口气。
塔拉如今只有两个合伙人,其中一个婚姻状态改变,短期内当然也不可避免地会造成一些不方便的状况。
温颂略微有些抱歉,“Hyman集团的审计项目在正常进行中,并且我这一次的预感也是对的。”
她决定和楼阑“汇报”一些她工作的进度,她毕竟已经有几天没有从那所公寓里走出来,到事务所这边来主持工作了。
她们是朋友,更是合作伙伴。
“简单来说,Andrew Hyman唯爱中国人,从中国区公司通过一些手段分出一些资金给了他的第三任妻子,作为给她和她所生的儿子的抚养费。”
再简单一点,就是安德鲁一直在将公款挪作私用。
爱丽娜·海曼是个灰姑娘,不知怎的就成为了安德鲁这样的人的猎物。
他们的婚姻只持续了五年,育有一个儿子,离婚之后爱丽娜·海曼就从中国区公司离职,留下来的却还有她的一个远房堂弟。
她所有的财产几乎都来自婚姻的积攒。安德鲁是个高调的人,他们当时好离婚协议都由专业的媒体向公众披露过,他一次性给了她一笔不菲的钱财。
没人知道有钱人为什么有这种爱好,也或者是为了更方便他得到女人的青睐——离婚的前妻都能得到这些,那么他的现任妻子呢?
不知道谈雪是不是看中了这一点。安德鲁虽然老,但也没有老到她能分他的遗产的时候。
说到这个话题,楼阑的神情很快严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