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7. 327(二更) 故人重逢(3/6)
跟乐平书院那些已经往徐州和幽州派遣去试炼的年轻人相比,他这兄长明明已从军数年了,怎么倒像是还更嫩一些。
不过这跟他这个还在和蔡邕进学的人有什么关系?
说不定等他长大到可以出来做事的年纪,父亲的立场都已经进行过一番重新调度了。
等到了那个时候再说吧。
看着曹丕端着这么一派放松的表情和她告辞,乔琰都忍不住在他走后笑了出来。
“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但好在,心眼多的那个现在还握在君侯的手里。”戏志才回道。
距离乔琰崭露头角到如今的十年一转,他们在关注于此刻的州郡局势之余,也不得不将一部分目光放到那些年轻人的身上。
这其中还真是有些有意思角色的。
不过事实上,若是按照年龄上的划分,乔琰也还能算是年轻一代的行列。
二十周岁!
这种比起其他的竞争对手更有发展潜力可言的年龄,和她做出决断的坚定,都是让他们这些下属深觉安全感之处。
“不提他们了,”戏志才琢磨着,别管曹丕有没有心眼,在绝对的优势面前,他也没有将其发挥出来的本事,和在天下间搅动风云的机遇,与其关心于他会不会顶着蔡邕的负面影响也成长成了一个合格的政客,还不如想想别的,比如说:“君侯觉得,文远会在何时揭穿田元皓的身份?”
“以文远的性格,不会耽搁太久的。”乔琰想了想回道。
她将这个任务交给张辽,便是看中了他身上的决断力和令人归心的亲和力。
这两件特质加上这个突如其来的叫破身份,只要操作得当,必定会让田丰迟疑。
在这件事上乔琰的判断并未出错。
田丰夜半醒来,瞪着上头的屋顶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在方才的梦中,张辽彼时的那句“田元皓先生,君侯令我带你参观一番这幽冀边界”,竟然又出现了一次。
但更离谱的是,他将乔琰把他在那场弘文馆辩论后提拔上来的画面也又梦到了一遍,而这一回,乔琰说的赫然是“田丰,你是个奇才啊,何必还要留在那袁本初身边效力呢?”
他连忙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谁家对探子是这般心大的,竟然可以放任对方在自己的地界上随意探查机密。
应该没有那么早才对。
难道是因为他在前来幽州敕封这件事上表现得太过积极,才让他被盯上了?
又或者是……在先前开凿水井那件事上,乔琰为了对他做出嘉奖,对着他的“家乡”送出了一把蒲扇锉,整个过程中出现了什么被人发觉端倪之处?
田丰一时之间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但更让他想不明白的还是——
为何在他已暴露身份的前提下,张辽依然有这等底气将他送走,而在他选择了留下后也将他作为京中来使、军营贵客一般看待!
这种令人无眠的困惑伴随着外头隐约传来的巡防演兵之声,让田丰仅剩不多的睡意彻底从他的头脑中被驱逐了出去。
张辽有没有什么心大的毛病他是不知道,他是要被这种奇怪的氛围给整出毛病来了!
更让他心中五味杂陈的是,在他披衣起身朝着马厩走去的时候,甚至没有遭到任何的阻拦。
借着马厩边上微弱的烛火,田丰小心地检查了一遍那匹送给他用来代步的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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