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2/4)
她说得理智,也颇为无情。她所作所为只为打通他的九窍,不曾考虑他的意见和感受。
为什么急着打通他的九窍?她曾说需要他的保护,唯有打通九窍,他的修为才能逐日增长。
似乎对她而言,他只是用来保护她的工具……
可先前在丹穴山,妖兽造访山谷时,她二话不说挡在他的身前,也仅仅因为他有价值,才护着他?
‘我负责你一辈子啊!’,这句话果然当不得真?
云祁目光霎时暗下来,别开眼,望向窗外。夜空的明月被云层遮掩大半,月光朦胧,照不清这巷陌高阁。
他低声呢喃:“也弄不明你心里所想。”
“你说什么?”他方才的话含在口中,秦雁并未听清。
恰时,侍从端来美酒,蹲下来要给他们斟酒。
秦雁接过酒壶,吩咐:“你先出去。”
侍从直接退下。
等门关上,秦雁将酒斟满,递过去:“酒壮胆,饮两杯。”
他接过酒,却迟迟不饮,只看着酒杯发呆。仿佛这酒是夺命的毒药,吓得他脸都白了一圈。
秦雁突然拿回他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而后又斟满酒,再度递给他:“我替你试过了,没毒。”
他又将酒盯着,这会儿并非怀疑酒是否下了药,而是在意....她方才用这杯子尝酒,并未重新更换。
云祁两手接过酒杯,端在唇边,细细的品,慢慢的呷。
的确是好酒,轻嗅略带果香,口感醇润悠绵,并无半点涩舌辣喉之感。
秦雁再取一只杯盏,给自己斟上半杯,道:“这是蜜果酿的酒,我昔日来此就只爱饮这果酒,甜丝丝的就像食着山里的甜果,小酌两杯不会上头。”
她端着酒杯,浅尝许久,也未饮尽。
她并没告知,这酒后劲十足。只是两杯,顶多微醺。若是三杯下腹,酒劲猛增,意识飘忽。饮满四杯,定力强大的仙人也得犯迷糊。
她一边小酌,一边观察对面的云祁,只等他酒杯一空,立马提壶续上。
直到他整整四杯入肚,秦雁错愕不已——他只是面上略有红光,呼吸却平稳,眼神也清明,并无醉酒的迷离模样。
秦雁将酒杯端在鼻尖,狐疑地嗅了嗅,的确有果酒,且她特意叮嘱过抱春归,理当不会弄错。
莫非今日这酒不同往日,需要些时辰才能发挥酒劲?
云祁似要借酒浇愁,咕噜咕噜足足饮下六杯。吓得秦雁连忙将酒壶提开,这酒的厉害她可是知道,再这么喝下去,烂醉如泥不说,铁定伤肝伤肾。
云祁伸手要夺,秦雁挡住他的手:“酒虽好,不可贪杯呐!”
云祁放下手,浅浅勾着唇:“若不贪杯,怎么如你所愿,打通精窍。”
语气是讥讽,也有几分埋怨。
但在秦雁辨来,他似有了些许醉意。心想不如再等等,兴许待会儿酒劲就能上来。
半晌过去,他依旧端端正正坐着,偏头看向窗外。
秦雁便支着腮帮,默默将他端量。这一瞧,竟瞧入了神——只见他素来苍白的脸色因酒而增添些许红润,比平常明艳几分,也妖冶了些?
这个词冷不丁在脑中迸出来,她都觉得诧异。
分明是个修仙之人,怎会令她刹那间觉得妖冶?
恰巧清风吹拂,云层散去。月华自窗外泻入,打在他脸上,更添几分珠玉般莹润。
这么瞧,又似临凡的仙官,皎若明月、无暇似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