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2/4)
苏承耀说:“这是李白的《少年行》,前面还有一句‘男儿百年且乐命,何须徇书受贫病’,这首诗表达的是豪爽倜傥的少年壮志。你饰演的角色正值青春,十八九岁正是朝气蓬勃的年纪,他们没有经过社会的险恶,不知人间疾苦,你觉得是你现在这个苦大仇深的样子吗?”
“台词读的磕磕绊绊,遇到诗词连断句都断不明白。我猜你连人物性格都没分析过吧?演员这行就这么好干?钱就这么好赚?”
小演员羞愧得满脸通红,苏承耀却环视一圈,对着所有人说道:“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该回炉重造一下,从小学读起,学学到底什么叫认真。”
一群或有名或无名的演员都被苏承耀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汪成周见状,连忙说道:“正好白沐来了,要不过一下主角戏份?”
苏承耀的视线冷冷地扫过来,白沐不禁打怵。他手忙脚乱地翻开剧本,开始过台词。
白沐是科班出身,而且有一些演戏经验,台词功底和情绪都是不错的,起码比在座的其他人都好出一个台阶。
汪成周对白沐很是满意,毕竟这个价格请到这个流量的男演员已经算是捡漏了,而且这个捡漏来的居然演技还不错,那四舍五入就是血赚。
但苏承耀的表情却很凝重,他盯着剧本,没有说话,也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直到一段过完,汪成周见他还没有反应,才叫他:“师兄,有什么可指点的吗?”
“啊?”苏承耀恍然回神,见白沐一脸紧张,像是在等着被他喷。他摇摇头:“没有,继续吧。”
白沐先是错愕,而后又赧然一笑,高高兴兴地往下读了。
苏承耀却被他笑出几分愧疚来。
他方才根本没有认真听,被那群浑水摸鱼的演员一气,他的思绪突然就飘走了。
白沐演的角色是一个背负着沉重的负担,却被迫要表现出八面玲珑油腔滑调的人,而这个人设他刚刚看别人演过。
《集中营》中,边锡饰演的主角就有类似的设定,为了保命而被迫圆滑,作为集中营中唯一一个亚裔,在纳/粹和犹太人之间尽力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但边锡的处理,要比白沐好上太多。
白沐的一举一动都是演出来的,眼神、动作、语气、节奏,他都把握得很好。
苏承耀能感受到,他在表演上已经形成了一套自己的模板,需要不同情绪的时候,调动五官和肢体套进各种模板就行。
不得不说,这样的方法确实是很高效且实用的,起码在新生代演员中,能做到这点已经能称得上一句“演技好”了。
但有边锡的珠玉在前,白沐的表演就难免显得匠气起来。
边锡从不为喜怒哀乐设定模板,他会将自己融入角色本身,每个角色的情绪都有独特的表达方式。光是悲伤就有很多模式,山河破碎的悲哀、朋友被杀害的悲痛、生死面前的绝望,每种感情下,他的表现方式是完全不同的。
对于白沐来说,要想改掉套模板演戏的坏毛病,既要靠天赋,又要靠强大的意志力去学习、去克服人性的懒惰,这绝非容易的事。
到了最后,苏承耀也没有给白沐提出什么意见,因为他知道,对于白沐来说,在细节上扣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他只要不改掉表演方式,都是在做无用功。
围读会结束,苏承耀鸭舌帽一扣,准备默默离开。却被汪成周叫住,邀请他晚上一起吃个饭。
苏承耀笑了:“一场戏都没拍呢,饭就先吃上了?”
“就当战前动员了,师兄一起吧。”
苏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