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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渊剑主笑容一凝。
一旁的记何年盯着金刚法印,将佛珠拨弄得飞快。
她在心中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她的好友一点儿都不圆融,如果是她的话,怎么都要利用蓬莱的那些傻孩子,安然走出这始帝陵才翻脸。
她心中这样想,也是这般给丹蘅传音。
丹蘅则道:“不好。”
既然决定要远离蓬莱,那就该断个彻底。
是生是死,是荣华富贵还是堕入尘埃,都不再是她要关心的事。
记何年又问:“怎么办?”
丹蘅答非所问:“把尸身封入棺材。”
那位帝王已经死了千年,就算是尸身不腐,那也永远堕入了黄泉中,不可能再爬上来了。如今支撑着帝王尸行动的可能是“玉皇宝箓”上残余的一缕气,只要将“玉皇宝箓”带走,那缕气迟早会逸散。
“请陛下入棺。”那头的帝朝修士战战兢兢地开口,向着一具尸骸行大礼。帝王尸如何会回应,只是扭动着,浑身骨头发出“咯咯”的声响。场面十分滑稽,帝朝的修士不敢笑,但是仙盟敢。有的人畏惧始帝过去的威名,如今一看他如此模样,内心终于升起了“不过尔尔”的感慨。他们仰首,面上有一种莫名的骄傲。
“不要在青帝宫中停棺。”镜知忽地出声。她对身外事一贯不关心,可面对着青帝神宫的一切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坚持。
“这里是始帝陵,想要停在哪里不行?”一位帝朝的修士心直口快,可话音才落下,便见一道雪亮的剑气擦着面颊掠过。这修士顿时噤声不语。
“你有什么毛病吗?”别人不敢问,可丹蘅敢。她打量着一反常态的镜知,想要从那双漂亮的眼眸中看出什么,只可惜一眼望去,瞧见的都是沉闷的、压抑的灰翳。
镜知抿唇,不知道怎么回答。
丹蘅哼笑了一声,她一振袖,顿时劲风平地起,雷声隆隆作。
“清微神雷?”蓬莱弟子最是熟悉这等雷声,听到声音顿时神情一变。他们一仰头,窥见的是幽暗中的横梁。雷网在殿外,这意味着清微神雷要将整座神宫摧毁。
丹蘅微笑道:“我不喜欢这些神宫。”
蓬莱弟子只差摇着她的手大喊:不喜欢就要摧毁吗?先是放弃蓬莱,继而开罪昆仑,如今也要将帝朝得罪得死死的,这位小祖宗到底想要干什么?!
就算帝朝的修士之前有心在帝王的棺椁停在此处,现在也不敢了。
要是始帝的尸骸在雷芒下飞灰湮灭,到时候他们就算能从墓道中出去,那也保不住脑袋。
紫红色的雷芒如游龙奔走,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狂澜。
在向外飞掠的时候,不少人将视线落在了丹蘅的身上,心想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不驯的人?
破风声凌厉而短促,雪亮的剑芒在清微神雷下犹如银浪。
在窥见了剑芒的时候,众人才知道镜知无声无息地出了手。
只是一切并没有顺着他们的期待,那翻滚的剑芒落向了高高的重檐庑殿顶,顿时将之劈得粉碎。
在这一刻,两个人竟是出奇的般配。
丹蘅振刀,扬眉笑得肆意张狂:“诸位还不走?是要在陵墓中给始帝陪葬吗?”
“玉皇宝箓已有归属,胜负——”嬴梦槐温声开口,只是她的话尚未说完,衣袖就被师长琴扯住。师长琴紧紧地捏着鹅毛扇,面上没有了笑意。她打量着绯衣如火的丹蘅,像是在一个陌生的人。在将玉皇宝箓送入帝朝或者仙盟掌事者手中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