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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蘅反问:“跟我有什么关系?”
镜知语塞,半晌后才道:“那你留在这里干什么?”
丹蘅扬眉,笑容肆意风流:“看热闹。”-
神启帝死后,帝朝不再安静了,热闹得像是草野市井。
谦谦君子们为了争权夺利,开始唇枪舌剑,甚至拿出了无赖的撒泼本事。
只是这一切的闹腾都在嬴清言将玉皇宝箓献给嬴名封的时刻终结了。
嬴名封是中宫所出,乃先皇的嫡子,他又不像皇长女那般固执,有着自己的坚持。若是他坐上那张龙椅,一切都会沿着过去早已经铺成的轨迹走下去。他的出身没有问题,他的道念没有问题,现在连玉皇宝箓也有了,世家大族们拿什么再去阻止?!
神启帝的死就在三言两语中消弭了。
备受神启帝宠爱的莲妃知晓真相,不敢再闹腾;而最有理由质问的中宫将心思转到了儿子的继位之事上,哪有心思关心神启帝怎么死的?毕竟人死了也不能够复生。整座皇城因新君的出现转悲为喜,而嬴清言也如愿将湘妃带出了宫。
有人皆大欢喜,也有人怒气冲霄、暴跳如雷。
“先帝金口玉言,你持有玉皇宝箓,为什么要放弃?你这样对得起阿湘吗?”一身绛紫色长袍的中年银发男人对着嬴清言大声吼道,眉眼间不见崇敬。
他口中的“阿湘”便是嬴清言的母亲。可真正对不起她的不是裴家人吗?不是那位骤然薨逝的先帝吗?
这样的话语嬴清言听了无数次,她早已经习惯了裴偃的态度。她的唇角挂着一抹淡笑,温声道:“舅舅稍安勿躁。”
裴偃冷声道:“已经来不及挽回了,我们在你身上白白耗费了二十年。”
“舅舅,他们已经发现我藏得最深的那个秘密了,我就算取到了玉皇宝箓,那也没有机会了。”嬴清言叹了一口气,平心静气道,“与其等着他们来揭穿,倒不如我识趣一点,将玉皇宝箓奉上,如此还能换一身荣华富贵。”
“你、你——”裴偃被嬴清言的话语气得够呛,抬着手指着她,浑身打哆嗦,半晌后猛地一甩袖,“你怎么自作主张?!!”
“我为什么不能呢?”嬴清言坐在了铜案后,光影在她纯净无暇的面庞上流淌,她唇角浮着一抹笑,一双眼底却凝结着寒冰。四目相对间,裴偃打了个寒颤,不知不觉间,昔日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小丫头长大了,好似一个危险的深渊,让人寒毛直竖!
裴偃接受不了自己在嬴清言的跟前怯场,他面色一沉,眼神阴鸷:“你长大了,翅膀硬了。”
嬴清言不想再听裴偃的废话,她微微一笑,偏着头询问:“舅舅觉得,嬴名封和嬴梦槐,谁更棘手?”
“那自然是嬴梦槐!嬴名封那个蠢货!”
“那蠢货坐那个位置不是更好吗?”嬴清言笑了笑,“舅舅觉得,接下来的重心是什么?帝朝要对付的是仙盟,还是那座拔地而起的学宫?”
听到了“学宫”两个字,裴偃的心神一凛。在近些时日落成的学宫中,有一座号称“大同学宫”,最令文武百官忌惮。这跟往常随便盖个屋舍、邀请三两书生便号称“学宫”的破学斋不一样,它背后的主人是经纬儒宗十二贤人之一的“一经无缺”见秋山。她自离开了蓬莱之后便着手编纂《文藏》,一旦落成,那学宫中的典籍便会浩如烟海。那些在各大宗派、在各大世家被珍重的道典将会变成凡物。
要是凡夫俗子都可登仙入道,那他们怎么做人上人?!
“那些人为何不支持嬴梦槐?还不是因为她的道念有违大道金旨?一旦嬴名封上位,那些人便会推着嬴名封去镇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