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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知的耳垂颤了颤,面色微微泛红。
丹蘅像是掐着上瘾,窥见了那抹绯色后,又稍稍用了点力。
只是见镜知像是个任人摆布的傀儡,她突然间又觉得索然无味。松开了镜知,她从她的身侧绕过,想要离开屋子。镜知却是在这个时候发力,一把拉住了丹蘅,将她带入了自己的怀里,问道:“你要去哪里?”
“你管我啊。”丹蘅撞上了柔软的胸脯,她低低地笑了一阵,才眯着眼仰头看镜知,“元镜知,你不会真将自己当成我的道侣吧?”
镜知的眼前忽而出现过去丹蘅的模样,她总是安静地坐在了书房的窗纱边,淡得像是一阵烟气,而不似如今,仿佛被造物主浓墨重彩地涂抹。那时的她浑浑噩噩的,看不清丹蘅也看不明白自己。
“没有。”镜知说出了这两个字,可见丹蘅笑容一止时,她又莫名地有些生气,不知道在气自己还是其他。
丹蘅冷声道:“不想被捅一刀的话,就松开我。”
她对镜知还算是客气,要是碰到了那些胆大妄为的狂徒,枯荣刀早已经出鞘了。
镜知依言松手。
她的心剧烈地悸动了起来,一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怅惘几乎将她淹没。
好像这一松,就会永远失去什么。
镜知的动作比她的思绪快,一松后又是用力一抓。在情急之下她用上了几分灵力,只听到一阵极为清脆的裂帛声响起,镜知低头看着手中那一截布料,面上绯色更甚。“抱歉。”她讷讷地开口,有种手足无措的无辜。
丹蘅拧眉,她都要被镜知气笑了,也没管那断裂的袖子,她问道:“元镜知,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镜知定了定神,她轻声道:“带我一起去。”说出这句话后,她又长舒了一口气,觉得说出后头的话语也没什么为难的了,“我替你解决仇人!”
丹蘅淡漠道:“我不是依附旁人的菟丝花,不需要别人帮我。”
镜知:“可朋友之间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
丹蘅望了镜知一眼,冷冷一笑:“谁要跟你做朋友?”她头也不回地离去,一缕缕金线浮动,好似一只无形的手将断裂的袖口补全。风中裙摆晃动,她的背影毫不留恋-
皇都外,逝水边。
那不舍昼夜奔流的水在厚重的冰层底下潜动,时不时传出一阵响声,好似要化作怒涛洪流冲破这厚重的寒冰。
今日,在这里有一场盟约。
“他们果然是选择了仙盟和嬴危心。”师长琴立在远处耸立的山石上看热闹。
在嬴清言将裴家的天枢印交给皇帝后,那年轻的天子果然有了自信,开始对司天局的修士步步紧逼。皇族的宗室很容易松口,只剩下陈家、王家、李家以及嬴梦槐没有将印信交出。这些世家并不想成为待宰的羔羊,在得知了嬴危心的踪迹后,也萌生了投靠之心。而仙盟恰到好处地展示能解决血誓的仪轨,他们最后的那点儿顾虑也消除了。
“朝廷会在这里设伏。”嬴梦槐眯着眼,她望着下方茫茫的雪色,“天工部一直在忙碌,如果使用玄兵——”她的眉头紧皱着,语气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几分忧色。
师长琴应道:“就算当真使用玄兵,数目也不会多。不管是帝朝还是仙盟,眼下都不愿意去担摧毁一座城池的罪责。也不知道世家对仙盟许了什么承诺,才会让他们放弃最在乎的事情,转而针对帝朝。”
这件事情看着暗中进行,可是那大喇喇的姿态,显然是不怕对方知晓。
到了如今,两方设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