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42/49)
见秋山眼眸中掠过了一抹锋芒,她对着师长琴说:“未必是天道。”上界神殿无数,以五方帝君为最,在五位帝君中,青帝最像人。她若是知道了诸神这个狩天的计划,绝对会出手阻止!可一旦双方站在对立面,除了血流成河还能怎么收场?师长琴闻言若有所思,而见秋山指尖拂过了那张面具,心中忽地浮现了一个猜测。她往日的困惑一下子得到了解释,然而那样的事情她根本不敢去深想!身躯左右摇晃,见秋山抚了抚额,将如水波荡漾的思绪压了下去。
那从千载的时光中穿透出的森森寒意让师长琴如置冰窟,她的面色煞白一片,一时失语。好一会儿后才喃喃开口:“他们、他们怎么敢的?!”
见秋山轻描淡写道:“有恃无恐罢了。”一方是掌制天地许久的神君,另一方是初生的、懵懂的性灵,而且后者的死亡能够给他们带来无穷的好处,怎么选择哪里还需要细细斟酌?
师长琴一脸惨色:“要真是如此,我辈还有什么颜面在这天地间存身呢?”
见秋山笑了笑:“在辜负了青帝之后,就再也无颜对上苍了。”青帝怜悯世人,可世人不懂何为正道,误入歧途。
“若不得传法大荒,我此生绝不得超脱!”
见秋山郑重立誓,分风劈流,掷地有声-
迎面吹来的山风带来了一股积蓄千年的腐朽之气。
丹蘅唇角含笑,眸光流转间掠过了一抹如烟火绽放的绮丽。
她望着捏着那本册子久久不言的镜知,慢条斯理地询问:“看到什么了吗?”
镜知没有应声,捏着册子的手越发收紧,那双银灰色的眼眸瞬间变得幽沉无比,好似神剑出鞘时森然刺骨。她深深地沉浸在了自己的心绪中,沉浸的时间越长,那原本内敛的气机越发难以压制,化作了森森的剑意和杀机在山中回旋。
天地摇晃,山石崩塌,山中的雾气越发深沉了,好似地面也承载不了镜知的剑气,只在她的脚下瑟瑟发抖。如剑倒悬的山壁裂纹一点点增生,滚落的石块坠地,隆隆如雷霆蔓延。
丹蘅看着气息越发冷锐的镜知,眉头倏然一皱。她这情况像是入了魔障!眼神掠过了一抹寒光,丹蘅劈手夺过了那本册子,看也不看就弹出了一缕幽火将它烧灼成了灰烬。她右手握着枯荣刀,大拇指压在了刀柄上,左手则是抬起轻轻地拍着镜知的肩。
“喂,你——”
在对上镜知那双泛着水波的、满怀忧伤和绝望的眸子时,丹蘅的话语声戛然而止。
“你在伤心?”丹蘅的声音很轻很轻,眨眼就被呼啸的风声、轰隆的落石声掩埋。她喃了喃唇,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语来,扼住了镜知的手腕就大步朝着反方向走。
青色的刀气周流纵横,将飞溅的山石向外横推,耳畔爆响接二连三不断绝,丹蘅面色沉静,可内心深处陡然间撞出了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憎恨。她偏过头,沉沉地望着被山石掩盖的尸骸,心念一动,便见雷光大动,霹雳雷火骤然下落,狠狠地砸入了漫天飞扬的烟尘中。
镜知没有说话。
她的意识在看到“天命录”的时候堕入了一片蒙晦的天地中,一线青色亮光慢慢地将无穷无尽的幽暗切成了两半,模糊间窥见了一道青色的持刀人影,那人回身望了她一眼,视线仿佛穿透了岁月和空间,化作了一柄利剑刺入了她的心脏,将那曾经被掩藏的创伤一一挑开。她喃了喃唇想要说些什么,可声音仿佛不是自己的,她再仰头时,只看到了一片沾着鲜血的梅花飘落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