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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离校前记得把阳台的衣服收了,晾着的鞋子也拿进来,记得断水断电,走的时候把门反锁。”许昼叮嘱道。
余漾斜睨过去,又仰面躺到床上,故意带刺儿般说,“不收不拿,等你回来全积灰了才好,水电我都不关,门也不锁,我就是要看看能出什么事。”
许昼轻笑出声,“好,都随你。”
他知道他肯定会做。
许昼拿着书包出了卧室,顺手还带了一下门。
余漾的心瞬间揪紧了,马上就要走了?
他听着许昼在客厅走来走去,接着好像又去了卫生间,出来后又去了阳台,余漾半举着手机,一边听着许昼的动静,一边又看着手机里各项关于流感的最新消息。
五分钟后。
“砰,砰!”许昼敲了两下门,歪头看进来,“不送送我?”
他嘴角挑着笑,云淡风轻的模样,余漾偏过脸去,“我又不想你走,不送。”
许昼嘶一声,说了句好可惜,非常客气地给余漾关上门。
门合上的瞬间,余漾嗖地坐起身来,眼神直愣愣放光着,行李箱滚轮的声音响了两下,紧接着防盗门被关上。
伴随着又轻又闷的关门声,余漾感觉有什么东西也一下盖住他的心,心跳都沉重几分。
他想了好一会儿,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
许昼关上门,轻轻叹了口气。
他能理解余漾为什么这么生气,没有提前告诉他,除了名单没下来,存在各种变数以外,也有部分原因是他在本能逃避。
他习惯自己做决定,不愿被他人左右,因此一直在避免跟余漾谈及正经事。
他想,以后不管什么还是得跟他先提一句,不然,小狗真的会不理人。
许昼出了单元楼,绕着崇明湖走向校园主干道,行李箱的两个滚轮有节奏地响动,慢慢地夹杂着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不及回头,手里的行李箱被抢走。
余漾拿了他的行李箱,又伸手抓住他背包的肩带,“都给我。”
许昼微不可见地扬起唇角,“帮我拿一个就够了。”
“不,都给我,”余漾莫名地固执,“等你到了那边,我想帮都帮不到了。”
学校现在严格限制出行,他刚才给辅导员打了电话,问他可不可以自己去邻市当志愿者,结果被辅导员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说他闲得无聊,没事找事。
余漾接过所有行李,默默走在许昼身边。
走上主干道,经过文学院,又走过校医院,连接着一条笔直的公路,四季长青的香樟树像是严防死守的侍卫,依次排开。
这会儿所有学院都结束了期末考试,又是饭点,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颇为吵闹。
余漾大概心里藏了事,一声不吭,只是看着眼前的路。
“都追上来了,不说点儿什么?”许昼碰了碰他的肩膀,问。
“说什么?”余漾装作听不懂。
“叫我按时吃饭?注意休息?”许昼善意地提醒。
余漾:“你按时吃饭,注意休息。”
许昼也不气,客观陈述道:“走完这条路,拐个弯就是一号门了,不说点什么就没机会了。”
余漾不是不知道,他一直盯着时间,在时间允许范围内,尽量走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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