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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漾掰过他的身体, 借着清冷的月色悄然注视他的面容,反手扣住许昼的手心, 又退回去几分,小心把玩着他无名指上的情侣对戒,“宝贝, 想听你说…喜欢我。”
这会儿, 余漾忽然开始纠结在浴室里错过的告白。
许昼诧异地挑眉, 惊讶于他大半夜不睡觉,还执着于刚才的对话,“不说, 睡觉。”
“你不说我睡不着。”余漾额头抵着许昼的额头,用那缠绵又充满挑逗的嗓音磨着他, “你都没有怎么说过, 就说一句嘛, 我想听,好想听,许昼, 宝贝, 宝……唔唔!”
许昼从被窝里伸出热烘烘的右手, 一把捂住余漾的嘴,没什么耐心地问,“吵不吵?”
他声音透着困倦的慵懒,像一只餍足后贪睡的猫,捂着余漾的手顺势把他的头转了半圈,余漾以为他是嫌他吵,嫌他烦,想把他推过去对着衣柜。
说不失落是假的,但他又不想惹许昼生气,正要顺着那股力道翻过身去,不过还没动弹,原本陷在枕头里,被压得红红的耳朵忽然被软软地碰了一下。
许昼意识不清地附在他耳边,“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他凭着最后那点专注力喃喃着,到了后面如同机械重复,声音越来越小,尾音越拖越长,就在余漾以为他下一秒就要入睡时,他懒懒问,“听够了吗?”
不够,说一千遍,一万遍都不够,但是余漾还是想让他睡个好觉,“够了。”
“睡吧,晚安,宝贝。”
许昼像是终于得到允许,往被窝里缩了缩,不过一两分钟后,呼吸平稳,应该已经睡熟了。
余漾小心翼翼拥着他,放心地入睡。
今晚,没有噩梦。
第二天,许昼被闹钟吵醒,发现自己被拥在怀里,不过面前的人控制了力道,他只觉得温暖,没有半分压迫的不适,
发现咫尺距离的余漾皱紧了眉头,他手往后一探,摸到手机,关掉闹钟。
许昼安静看着余漾的睡颜,他原本还担心他会被噩梦扰得半夜惊醒,现在看来,昨晚他和自己一样睡得不错。
只要他不做噩梦就好。
许昼准备起床,他放轻动作抬起余漾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只抬起来一点,余漾的手臂又圈上去,还把他往怀里揽了揽,“再睡会儿。”
“醒了?”许昼说,“醒了就起来,还有两天就要考试了,别耽误。”
“再抱会儿,”余漾搂着他,知道他不会轻易答应,又商量道:“我从午休的时间里预支半小时,怎么样?”
许昼想说你要预支是你的事,我又不想预支,不过话到嘴边,他只模糊地哼了一声,于是余漾心安理得地又抱了他半个小时。
*
期末考试一科接一科,余漾和周正宇作为大一新生,多了英语课和几门通必课,加之美院的考试时间较之其他学院都要晚些,所以等所有考试结束,已是一月二十,距离春节只有半个月。
彼时的许昼和陆衍舟早结束了他们的专业课考试,埋头做实验的做实验,写论文的写论文。
同时,猖獗了将近二十天的流感并没有偃旗息鼓的趋势,邻市日新增病例不断上升,日新增死亡人数再创新高,有效的疫苗还没有研制出来,全国人心惶惶。
各省各市,各大医院几乎都派遣了医疗队驰援邻市,与此同时,医生护士过劳死亡,或是感染流感去世的新闻层出不穷。
Z大医学院作为全国最负盛名的五大医学院之一,每年为各地医院输送大量医学人才,其附属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