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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双手让侍女替她系腰封,腰间扣上双鱼玉带钩, 玉质细腻做工精巧, 衬得她越发金贵。
这还不算完, 南姜是古盛朝旧都, 为凸显南姜古盛朝嫡系正统的身份,百年后的今日, 南姜仍遵循古礼,还有将其发扬光大的意思。
因而,在南姜对礼乐要求高于其余三国, 不论男女出行都需佩戴禁步, 不能疾跑,不能乱, 不能发出嘈杂之音。
一旦不礼不雅就会被长辈斥责,这些规定倒是跟豪放的北周相差甚远。
“殿下, 您挑中哪一样?”
一旁稍后的侍女将手中托盘呈上, 上面搁置着数串价值连城的玉饰。
戚元楚在东黎也是一国公主, 不说懂多少, 眼界是不低的。
一眼过去就知道这些配饰全都不差,有几个的角落有御用的印记,估计是南姜皇帝御赐给嫡公主的。
略过南姜御赐的,保持着少见多怪的态度,她的视线落在左侧,抬手一指:“这个。”
侍女一看眸光微动,看向她的眼神改变了不少,更加恭敬。
戚元楚挑中一串质地不错的青玉,伸手托起为她佩戴上。
看得戚元楚一阵无语,心说东黎在他们眼里到底是多穷,自己再怎么差也是个公主,在外为质,也不代表没有见识。
人小心不小的她自然看出来这些宫人在试探,觉得南姜国人上上下下爱炫耀的毛病真是没救了,也懒得理会,梳完头发便出门了。
跟着侍女的引路,戚元楚一路到了照影堂。
光听名字就知道,照影堂不光有奇珍异草,观赏的池塘也是少不了的。
听见主殿里隐约传来声音,估计并不在意被人听见。
那道声音正跟另一个人闲聊,她说:“陛下已知晓此事……在理政殿发了好大的火,谁都拦不住,连那鼻孔朝天的卢夫人都没能落好脸,快哉快哉!”
有人来了,小黄门扬声通报:“衡康公主至——”
里面的人疑惑道:“什么衡康公主?”
“是东黎的衡康……”另一道声音回答,循着人声回头,少女昳丽无双的脸露出清浅笑意:“你来了,这次睡得可好,头还疼吗?”
少女身形纤细,换了一身深青直裾,站如芝兰般端庄秀丽,因为怕冷,外罩一件颜色稍浅的披风。
她身旁坐着另一个少女,与叶慈年龄相仿,气色红润看着就比叶慈康健不少,正好奇的打量着戚元楚。
或许她不认识戚元楚,但戚元楚早就从各个宫人的传言话语中猜出这个少女的身份——跟昭阳公主同年出生,只差三个月的新柔公主。
这个疼字可引起了戚元楚的警惕心,生怕叶慈又跟她比一比一口闷,立马挂上灿烂的笑容。
“不疼了,这次是真的不疼了。”戚元楚试图解释:“我认为这点伤口外敷就行了,不必要内服,是吧?昭阳姐姐?”
这一句态度亲昵的昭阳姐姐可把新柔惊讶的不轻,又多看了戚元楚几眼。
且不论新柔公主只对东黎来的衡康公主只有耳闻从未面见,就说她这个体弱多病的长姐。
常年深居简出,非重大节日根本见不着人。为了不被打扰养病,与她亲近的兄弟姐妹并不多,太子长兄一个,她一个,其他的都不敢靠近她。
能让长姐这样另眼相待的小孩,肯定哪里有什么特别之处。
“真的吗?可是御医说苦口良药,不吃好的慢……”叶慈怎么看不出来她想说的什么,佯装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