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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以,砂锅粥已经热在炉上了,不吃完明日可就馊了。”
半晌,林慕然挥挥衣袖,不带一片云彩地离开了。
术业有专攻。
既是朗月当空,五谷不分的他还是去周遭田里,修补下失效的机关阵吧。
林慕然足尖轻点,铆足精神施展轻功。
逃难似的离开了后院。
子曰,师门本是同林鸟,师妹面前各自飞。
屋内的三人并未注意到,素日冷静持重的大师兄,落荒而逃。
只专注于将劳动事业,开展得轰轰烈烈。
“做鸡原来这么累。”灰扑扑的白川蹲在灶边,扯着肉丝絮叨,“以前做鸭都没这么累,守着炉子一个时辰也轻轻松松。”
弱小可怜无助。
姜晓:“做你个头……闭嘴吧。”
白川脖子一梗:“做鸭怎么了,师父教我做的五香酱鸭那是门中一绝。”
闻言,阿香吞咽口水,发出想吃的声音:“比南州的盐水鸭还香吗?”
“那是自然,也不瞧瞧小爷师承何人。”
“哎。”生活不易,姜晓叹气。
无人能懂的文化寂寞。
林慕然施展轻功在田间转了一遭,却没找到可修补的地方。
还险些中了其中的机关。
“这是?”林慕然眉头紧锁。
大意了。
似有精通机关阵的高人,不久前重布过阵法,比原先的阵法更为精妙。
难不成是师父回来了?
不对,这不是师父惯用的温和手法。
这新布的机关手法冷酷,让人不由心生寒意。
会是谁呢?
当林慕然带着满腹疑问,自田间返回时,正厅里其乐融融。
受苦受难的师弟,捧着粗瓷大碗,呼噜噜地埋头吃着,边吃边问:“师姐,我还能再来一碗吗?”
姜晓正在执笔给萧云谦写信,闻言停笔抬起头,“大师兄不给你饭吃?”
瞧把这孩子给饿的。
晚饭余下的半锅鲜虾粥,早已被白川喝了精光。
姜晓只好现熬了锅白粥。
不过倒也难怪白川吃得停不下来。
一碗滚烫的白粥,撒上松软酥黄的肉松。
夜里腹中饥饿时,吃上一口,最是熨帖。
白川嘿嘿一笑:“主要是这白粥配肉松,吃起来特别香,里面的芝麻也油香油香的,有嚼劲。”
师姐说得对,劳动才是宵夜中,最美味的作料。
等回了落雁峰,他一定要天天做、夜夜吃!
看到林慕然进厅,白川热情地分享快乐:“大师兄,这新奇东西唤做肉松,白粥配着吃都感觉更糯香可口了,你也尝尝吧。”
林慕然理智上有些犹豫。
但空气中逸散着米粥的清香、酥肉的淡淡油香,却让他的手很诚实地抬了起来。
“哎呀差点忘了,师兄入夜不进食,差点坏了规矩。”
白川摇晃脑袋,又递了一勺粥到嘴里。
“是,不吃。”林慕然脸颊发烫,顺势将手抵到唇边,轻咳一声。
姜晓已将书信写好,“萧家兄妹住在永嘉客栈,若萧云谦细问,就告诉他我要子时一刻、丑时二刻、寅时三刻的花露,根土少许。”
“说慢点,再慢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