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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娘子在家吗?给您运的两车鲜笋到了。”门外是汉子粗犷敦厚的声音。
“……有客人来,师兄你先冷静下,我出去瞧瞧。”
姜晓吩咐阿香去备些热茶,自行快步迎到院门外。
是在永定城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钟二郎,还有三位身型高大的汉子。
身后拉着满满两车货物的黄牛,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看起来疲累极了。
姜晓向风尘仆仆四人点头致意,“一路辛苦。”
“怎敢言苦,亏的是娘子菩萨心肠,肯收购这些笋。”钟二郎攥起衣袖揩掉额角汗珠,“我们是一刻也不敢耽搁,请娘子查验下。”
满满两车雷笋,姜晓只粗粗翻捡,发现除了外层的笋有些发蔫,大部分笋还是极新鲜的。
“我们特意寻背阴路,毒日头时还盖了层草席。”
钟二郎咧嘴一笑,显出几分少年的意气奋发。
“就是就是,还新鲜的很。”其中两位壮汉附和道。
姜晓点点头,这几人是心细又肯吃苦的,可堪一用。
“几位快进屋喝碗茶歇歇脚。”
钟二郎趋步便要跟姜晓进院子。
方才一言不发的瘦高汉子拦下少年,“多谢姜娘子,只是天色已晚,还是先将货物卸下来为好。”
“这位如何称呼?”姜晓是同钟二郎立的文契,倒不曾过问其他人名姓。
“李大牛。”
夜风骤起,皎洁月色下现出男人碎发下的侧脸,一条细长的疤痕,从鬓角蜿蜒至脖颈动脉处。
姜晓晃了下神。
这伤痕明显是遮盖过的,若是卸掉伪装应是更加狰狞。
受过这样的伤,竟还能活着。
啧,这好像是个狠人。
这种遮掩疤痕的易容术,大魔头陆珩教过她。
再多的遮掩,她是看不出了,毕竟陆珩是填鸭式教学。
而姜晓就是那只不求上进的鸭。
*
犹记得三月三上巳节时,陆珩曾陪她在凌江畔售卖茶叶蛋。
易容大佬宋淼带不同的淑女,三番五次来买茶叶蛋,据说是研讨相亲之法。
姜晓高高兴兴嗑瓜子看戏,这既打发时间又能痛快数钱。
可陆珩对宋淼很不待见,言其道貌岸然,易容手法稚嫩拙劣,返家后开始执着于教授姜晓易容术。
“易容成相貌平平之辈,最易隐藏于人群。”
“特殊疤痕是易容时优先掩盖的,若不使用人.皮面具,通常用紫金粉淡化疤痕,唯一不足是火光月色下会显型一二……”
“姜姑娘,陆某方才说的可记下了?”
而被填鸭的姜晓揉揉惺忪睡眼,“嗯记住了,已经晌午了?我要给新栽的秧苗除草去。”
陆珩:“天未明时我已去锄过,刚说的这个很重要,真的记住了?”
“喔,公子都干完了呀,那我勉勉强强再睡会吧。”
陆珩:“你可知……今日已睡了六个时辰。”
“呼……才十二个小时而已,还未展现我的实力。”
姜晓继续眯着眼,隐约听到陆珩一声轻笑。
她的耳畔传来阵阵温热,是来自恶魔的低语,“姜晓,土圈里的鸡被鹰叼走了。”
“什么?!”姜晓从凳子上爬起来,拔腿就向屋外跑。
却被陆珩一指勾住衣带,“清醒了?紫金粉由何物研磨而成,丹石或霖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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